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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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烬梦烟华（第1页）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开夜幕，叶曦辰被惊得踉跄半步，他仓皇抬头，瞳孔里倒映出琉璃碎玉般的星雨——

千万道流火穿透云层，在墨色苍穹绽开层层叠叠的莲华，金红绀紫的光瀑倾泻而下，将整条长街浇铸成流动的琥珀。

这不合时宜的绚烂让他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今日分明不是佳节良辰，何来这般盛大的烟火？

但是为何……我会感到如此熟悉……

“幻觉吗……”叶曦辰喃喃自语，却见飘落的烟火余烬在衣袖上灼出真实的焦痕。

正当他想要掐诀验证时，一阵清冷的白梅香忽然漫入鼻尖，霜雪般的裙裾掠过青石板，在月光下泛起珍珠般的柔光。

叶曦辰的呼吸瞬间凝滞，视线顺着逶迤的衣带缓缓上移——流云广袖间若隐若现的纤纤玉指，素白缎带束起的如瀑青丝，最后是那张在烟火明灭中愈清晰的容颜。

“玥馨……你怎么会……”他的声音破碎在夜风里，无尽的思念瞬间占据了他整个胸腔。

眼前，一抹倩影正立于漫天流火之下，月白罗裙被晚风掀起惊鸿般的弧度，间银簪折射出的细碎星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这一刻，叶曦辰终于是想起来了，这样的场景，一如那夜七夕……

远处传来货郎叫卖巧果的吆喝，混着少女们放河灯的嬉笑，石桥灯影在护城河面碎成粼粼光斑，就连晚风裹挟的桂花香都与记忆分毫不差。

只不过白玥馨眼中翻涌的情绪，却与记忆中疏离与客套不同，一双秋水明眸凝视着自己，其中所蕴含的深邃，令他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真实含义……

“你方才说的……”她的声音比月光更轻，尾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意，“我们在很久以前就见过面了吗？”

她向前半步，绣鞋碾碎满地光影，袖口金丝昙花随着动作泛起涟漪，一双美眸竟然浮起朦胧雾气。

叶曦辰抿着薄唇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苦涩开口道：“嗯……八年前，我曾有幸与你相遇……在人界的仁王府里……”

“那……你手上可留有何信物？”白玥馨接着问道，这一次的语气似乎比刚才要急切许多。

叶曦辰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晃，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脚下被碾碎的月光碎片，声音低哑得如同呜咽：“当年分别之时，你曾给我一枚太阳吊坠……作为信物……只不过……这信物……我……”

巨大的羞愧和绝望彻底淹没了他，他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吐出那致命的宣判，“早已丢失不见……实在……对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曦辰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拼命遮挡住眼底汹涌而出的愧疚与自我憎恶。

是啊！原本我还答应过你要好好保管它的，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就连当初那个守护你的诺言，如今我都没办法兑现！

我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啊……

叶曦辰攥紧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也毫无察觉。

接下来……就该是拒绝了吧？

毕竟……我亲口承认了丢失信物，她眼底那点朦胧的光……该彻底熄灭了……

罢了……

不过是再一次……重演那场早已注定的诀别……

结局……不会改变的……

怎么可能……会有改变……

“太阳吊坠……”正当他等待着白玥馨说出那句决绝的话语来时，耳畔传来她轻微的呢喃，语气中带着些许哽咽，“原来……原来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真的是你吗？曦辰……”

叶曦辰倏然抬，眸光震颤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但见她秋水般的眸中不知何时已噙满清泪，鼻尖因情绪激荡而微微泛红，樱唇轻颤间泄出几许呜咽，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直教人心尖疼。

叶曦辰呼吸骤然紊乱，下意识抬手欲拭去那晶莹泪痕，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玉颜的刹那生生凝滞——

那悬在半空的手掌终是克制地蜷起，只余颤抖的尾音泄露着无措：“玥馨，你……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我方才哪里……”

然而话音未落，少女忽如折翼的蝶般撞进他怀中，温热的泪水浸透衬衫，带着八年积攒的思念决堤而下。

“曦辰……”她将脸深深埋在他心口，哽咽着破碎的告白，最后几个字音混着抽泣，化作他衣襟上灼烫的湿痕，“这些年……我每日……都在想你啊……真的……好想你……”

叶曦辰怔愣着，感受着怀中娇小女子传来的温暖体温，脑海中却是嗡嗡作响，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也是最希望听到的一句……

玥馨她……也在苦苦地等着我吗？

他的眼角湿润了，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压抑一股脑涌上心头，化作滚烫的热泪滑落至脸颊。

“玥馨……我也……很想你……”他紧紧环住怀中女子纤细单薄的身躯，喉咙哽咽，沙哑的嗓音带着隐忍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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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紧紧相拥，在漫天烟花的照耀下，画面唯美，温情似水，犹如一幅永恒定格的壁画。

良久，白玥馨终于离开叶曦辰的胸膛，抬起头望着他，眸中泪水盈盈，却又笑靥如花，甜美得仿若一朵盛开的牡丹。

看着倒映在她眼眸中自己的身影，叶曦辰心中莫名悸动，丝丝缕缕的柔软在心底流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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