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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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抉择（第1页）

现实世界，闽江口指挥部。

闫慧在引导出那道“混沌初开之光”后，便因力量透支和精神冲击陷入了昏迷。指挥部内乱作一团，医护人员紧急施救，赵启明将军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屏幕上洪荒巳城传来的、因通道不稳定而断断续续的惨烈画面。

雷豹等人自爆的悲壮，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将军！巳城能量读数急剧下降！熵魔领域被暂时撕裂，但残余力量仍在，兽潮也有重新集结的迹象！他们……他们撑不了多久了！”技术员声音沙哑地汇报。

赵启明双拳紧握，指节白。现实世界的力量，隔着通道，能提供的支援太有限了。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盟友覆灭？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请求接了进来，来自蜀郡都江堰前线观察点。

屏幕上出现了龙婆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她似乎通过某种古老的感应，知晓了洪荒生的一切。

“赵将军，”龙婆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老身感知到了……那边的孩子们，在用命守护。”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决绝。

“上古之时，先民与百兽争，与洪水斗，与天灾抗……靠的，从来不只是个别人的勇武，而是万千生灵薪火相传的意志，是这片土地本身赋予我们的……‘根’的力量。”

“老身年迈，气血已衰，修为浅薄。但这条命，这把老骨头，还残留着一点沟通地脉、引动‘百越祖灵’念力的本事。”

赵启明心头一震，隐隐猜到了龙婆要做什么：“龙婆，您……”

龙婆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不必劝了。那些孩子能为素未谋面的世界牺牲，老身守着这岷江一辈子，临了，能为两个世界的‘根’尽一份力，值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波涛渐起的岷江。她不再跳傩舞，而是缓缓跪倒在江边，双手捧起一掬江水，口中吟唱着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音节，那声音仿佛直接与大地、与山川、与流淌在血脉中的古老记忆共鸣。

随着她的吟唱，她的身体开始散出温和却坚定的光芒，这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扎根大地的厚重与沧桑。她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这片她守护了一生的山水之间。

“以我残躯，献祭祖灵！以百越万民之念，贯通两界——助我同胞！”

龙婆最后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岷江上空炸响！她整个身体彻底化为一道纯粹的精神光柱，冲天而起！这道光柱并非射向天空，而是如同树根般，沿着地脉，跨越千山万水，精准地汇入了闫慧之前试图构建、如今已濒临崩溃的通道节点之中！

这是牺牲！是百越巫祝传承者，以自身灵魂与全部生命为祭品，向这片土地沉睡的祖灵出的、最虔诚也最决绝的呼唤！

龙婆的抉择，不是为了个人的脱，而是为了文明的延续，为了那份跨越了世界与时空的——守护之责。

龙婆化道献祭所化的精神光柱，蕴含着百越先民万古以来对抗自然、繁衍生息的坚韧意志，以及她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与守护之念。这股纯粹而磅礴的念力，如同给濒临枯竭的通道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原本因闫慧昏迷和洪荒剧震而剧烈波动、几近断裂的通道，被这股源自大地根基的力量强行稳固了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宽阔、凝实！

更重要的是，龙婆的献祭，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尘封的闸门！

“嗡——！”

闽江口，那尊蛇身人面石像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凝实的、青黑色的蛇神虚影从石像中冲天而起，出一声悠远苍茫的长啸，跨越通道，直接降临在洪荒巳城上空！虚影盘绕，散出浩瀚的威压，暂时镇住了城外躁动的百越兽潮，让它们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源头的敬畏与压制！

“咚！咚！咚！”

三星堆遗址，那株青铜神树（复制品）出的光芒如同心跳般搏动，树干上的纹路活了过来，无数细小的、如同符文般的光点升腾而起，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株顶天立地的青铜神树虚影，同样投射向洪荒！神树虚影洒下清辉，所过之处，那被熵魔领域侵蚀的、紊乱的时空法则被强行定住、抚平，灰败领域的扩张度骤然减缓！

不仅仅是这两处！

华夏大地上，无数与百越、古蜀、乃至其他上古文明相关的遗迹、秘境、乃至流传于少数民族中的古老祭祀之地，都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虽然远不如蛇神与青铜神树强烈，但星星点点的古老意志，如同夜空的繁星，纷纷亮起，将一丝丝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汇入了龙婆牺牲开辟的“念力通道”之中！

这是祖灵的共鸣！是沉睡在华夏血脉与山河之中的集体潜意识，被龙婆的牺牲所唤醒，响应了跨越界域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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