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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筱脱离险境之后,火速给裴芷妍打了电话。
“喂,阿妍姐是我,我要报警,临水街巷17号,有人聚众霸凌。”
十分钟后,打架的、被打的、旁观的,一干人等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派出所的大厅里。
罗敏奇听到警笛鸣声由远及近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穿着制服的警员冷冷开口道“跟我们走一趟”的时候才恍然回神,出离愤怒道:“谁他妈报的警,活得不耐烦了吧?”
在这一片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谁不知道他的大名?谁不知道他背后是柯家和许家的势力?是哪个愣头青不长眼的还敢叫来了警察!
“愣头青”夏筱正安然地坐在裴芷妍的办公室里喝饮料,方才裴芷妍交代他说,她没回来之前不要出门半步。
可夏筱还是照例全当了耳旁风,此刻正在隔壁查看那个beta的伤势如何。听做笔录的人说,这个被欺负的beta名字叫做唐浩,也是马上要入读寰英高中部的学生。
“你的眼镜。”夏筱把方才他被围殴时打落的眼镜递给他,镜框的架子经过撞击后歪得岌岌可危,一副惨遭蹂躏的样子。
“谢谢。”唐浩似乎还没回过神,整个人透着一股心灰意冷的死感,鼻梁上包扎着的纱布白得扎眼。
他留着一个寸头,瘦瘦的,眼睛虽然很大但不知为什么总有些无神,不戴眼镜的时候,让夏筱莫名联想到清心寡欲的唐僧。
“我的相机呢?”
“在这里。”见他忽然如临大敌般的紧张,夏筱连忙递给他。
唐浩几乎是一把夺过相机,小心地捧起,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事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个相机里,究竟拍到了什么?”夏筱忍不住发问。
唐浩沉默不语,眉宇间满是迟疑。“你最好还是别知道的好,对了,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
唐浩不轻不重地转移了话题,夏筱只好放弃追问,答道:“我叫夏筱,马上也要来寰英高中部读书了。”
唐浩若有所思,夏筱本以为他要道谢,没想到下一句他却道:“夏筱,你不应该报警的。”
夏筱:“?”
他心里忽然窜上一丝火气,声音一下子冷了,“我说唐浩,就算你不验伤不报警,就这么默默回去了,你觉得他们能那么好心放过你吗?”
大门忽然被推开,是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裴育。“筱筱你没事吧?刚刚那群alpha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夏筱云淡风轻地笑了笑:“我没事,身上带了阻隔剂,一直躲在墙后没被发现。”
“裴育?”视线聚焦的唐浩忽然道。
“你认得我?”裴育有点意外,在他的印象中,他和眼前这个人似乎并没有过什么交集。
“嗯,之前有次联欢会,你表演了个‘抗药联盟’的反串小品来着,我觉得创意很好,因此摄像的时候给了你很多特写。”
裴育:“......”
唐浩是寰英各大活动社团的御用摄影师,每次的重大活动都会有他背着相机到处取景的身影。
裴育嘴角抽搐,还以为哥在你心里留下什么难忘的伟岸形象,没想到还是个初中当乐子人时的黑历史!
夏筱忍笑忍得腹痛,那次小品表演他也在场,还是裴育非要他去捧场的。那个小品纯纯就是裴育为了抗议他那个又爱又恨的当警察的姑姑弄出来的作品,还来了段反讽顺口溜,把她姑姑看得哭笑不得。
这么看来唐浩是个很擅长摄影的人,夏筱若有所思地把这个心思储存进心里。
唐浩沉默了一些会儿,忽然开口道:“今天谢谢你了夏筱,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
说罢他一瘸一拐地站起身,准备离开,夏筱生怕他摔倒,但顾及到他的自尊心,又生生把手收了回来。他的背影又倔强,又单薄,看着黑暗逐渐吞没了他的身体,夏筱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裴育大剌剌往夏筱身边一坐,整个人恣意地躺在半锈掉的铁长椅上,一副把派出所当家的架势。
“诶裴育,今天搞霸凌那伙人,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裴育双手背在脑后,“那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家伙,叫罗敏奇,在寰英已经横行霸道多年了,都是因为有那个姓柯的罩着。”
“至于那个叫柯益文的家伙,就是我整个初中最看不惯的人,端着个学生会主席的架子成天拿鼻孔看人,还自以为优雅得体掩饰得特好,拜他所赐老子每次闻到龙舌兰的味道就想吐!”
“所以,他和罗敏奇是一伙的这事,学校里的人都知道?”
裴育从厌恶的情绪中收敛回来:“那倒也不是,这家伙表面工夫做的是一顶一的好,霸凌这事他有参与,好多人都不知道。我也是因为家里走得近,对他的事情才知道的多一些。”
“原来如此。”夏筱点点头,试探道,“那柯益文跟许泳言是什么关系,表兄弟吗?”
“呵,是亲兄弟。”
夏筱惊讶道:“啊?可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亲兄弟,连姓氏都不一样!”
裴育耸耸肩:“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不过他们家就是这么奇怪。柯和许是异卵双胞胎,哦对,他们俩的母亲韩岭,是寰英的副校长。”
“副校长?”夏筱眨眨眼,神色复杂,有点明白刚刚唐浩的抗拒缘由何在了。“这么有权势?”
“嗯哼,不过他们家真正掌权的还是韩岭的婆婆,也是寰英集团的股东之一。许泳言跟着她姓许,柯益文则跟着传统夫家姓柯。”
裴育不悦地摸了摸耳朵,“他们家的人,性格着实都有些古怪,总是独来独往,一副旁人碰不得的样子,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古怪吗?我怎么觉得还好…”夏筱喃喃道。
记忆回溯到两年前的那个夏天,青涩的笑容,彬彬有礼的态度,还有危机时刻的出手相助。尽管他和许泳言的缘分很短,短到夏筱与他还称不上朋友,短到他还不足以因此判断许泳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哦?”裴育挑了挑眉,“怎么,你之前见过他?”
“咳咳,”夏筱差点呛到,含糊道:“没有...就是感觉他人看起来还挺好的。”毕竟今天还危机时刻出手相助了呢。
裴育一秒捅破:“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三观跟着五观走,我都懒得戳穿你。”
嘿,这不还是戳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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