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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择路地走到客厅,把停电当成瞎了……最后竟是虚惊一场……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可悲。
原来内心深处他是这么害怕看不见,即使提前学盲文,即使常常心理建设,他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可真的面临他还是害怕还是难以接受。
“不用了。”陈嘉树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老宋,扶我上楼。”
他们刚到楼上,别墅里的灯亮了。陈嘉树扯了扯唇,还听见书房里他的手机在响。
陈嘉树让老宋去拿,自己则站在原地等,老宋很快将手机给他带过来,手机还在响。
太累了,陈嘉树微阖眼,眼皮都掀不起,沉着声问:“谁的电话?”
老宋照着屏幕上出现的来电人姓名念:“我的乔乔。”
此话一出,陈嘉树豁然睁开血丝遍布的双眸,抬手打到老宋的手臂,顺过去拿到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滑屏放到耳边接听。
“陈嘉树......”
电话那端覃乔口齿含混不清,像是......喝醉了?
“怎么了?”每个字都在颤抖,陈嘉树攥紧机身,浑身紧紧绷住:“你在哪里?”
“我在在……家门口。”覃乔又突然生气极了,“可是,可是门怎么打不开,你是不是把锁给我换了?”
“你说什么?”
陈嘉树下意识地往楼下窗子那边望过去,他突然间想到什么,一把抓住老宋的手,往外推:“去,去外面看看,看看有没有人。”
老宋自来对陈嘉树言听计从,立刻转身跑下楼。
“你你为什么把锁换了?”覃乔一下哭出来,抽噎着嚷:“我还怎么来找你啊……怎么找你啊……?!”
听着她委屈至极的哭声,陈嘉树心里对她的心疼刚冒头,就被一股翻涌的惊喜盖了过去。
他喜出望外道:“乔乔,你等我,我马上来。”
“嘟——”覃乔挂断了电话。
陈嘉树扶墙走到电梯前,寻到下行键,摁下。
电梯就停在二楼,陈嘉树侧耳听见门开,伸长手臂挥了挥,确认门开开了之后走入轿厢内。
楼下那两位阿姨还没回去睡,看见陈嘉树从电梯里出来,立即迎上去。
“陈董。”
“陈董。”
刚才还脸色惨白、颓然的男人,此刻眉宇间透着一丝兴奋,仿佛打了鸡血,他一把抓住白姐的手臂:“白姐,帮我把玄关柜子第一层的盲杖拿过来。”
他又对静姐说:“静姐,你帮忙煮醒酒汤。”
陈嘉树待她们一向平和,虽不会给人身处高位的盛气凌人,却带着极强的清冷和疏离感。
平常在这个家里,除了老宋偶尔在他身体不适时贴身照顾,她们的工作就是把家里打扫干净,不会过多插手、多言一句。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立即应声去照办。
由于下雨,今晚的夜色浓稠的像砚台里的墨水。雨水落在室外露台的防雨棚上、院子里的大理石地面上、围墙的瓦片上,滴答滴答声不断。
酒气弥漫在院子里,越是接近那个女人,气味越是浓烈……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女人在门外,阖着双眸,歪歪斜斜的靠着这扇小门,凌乱的发丝黏在她染着红晕的脸颊上,肘弯挂着一只黑色小皮包,另只手举在耳边是打电话的姿势,掌心中还握着手机。
老宋怎么会不认识她……陈董卧室小客厅里挂的婚纱照就是这个女人。他们应该是离婚了,但她对陈董仍是很重要。
老宋上前,摁下墙上控制大铁门的智能按键,只听“咔哒”一声,大门应声缓慢移开。
他正要迈腿走出去,后方传来陈嘉树的声音:
“是乔乔吗?”
盲杖拄地声和脚步声叠加急促而紧急。
“陈董,是覃女士。”老宋回头,陈嘉树已走下台阶,白姐紧跟在身后。
不需陈嘉树多言,老宋立即上前,压声为陈嘉树指路:“覃女士喝醉了,倚着小门,我打开了大门,您再走十步,右转两步即可。”这是近一年来,两人合作产生的默契。
“嘉树……”
听见陈嘉树的声音,覃乔费力地撩起眼帘,迷离的视线中,那个男人正拄着盲杖走向她,他步伐矫健,对她的方位的判断十分精准,很少见,以前他有夜盲不可能……现在他的眼睛……她一定是在做梦吧。
可下一秒,陈嘉树就到了她眼前,抬手就将她揽入怀中。
覃乔本能地想躲,却被他搂的更紧,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丝,严丝合缝,浅淡的薄荷气味混着还残余的木质香气钻入她的鼻尖。
让人止不住地想沉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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