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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会因为有了军籍有了粮饷有了归属,而大大改观。
随后,等这些新编入的军士在[军营]中进行短暂几天的军事训练后,谢乔再进行[裁撤]的操作,使其成为民兵或预备役。因为民兵和预备役是不用花钱的,而正式部曲,每个月都会消耗,她目前养不起规模太过庞大的军队。
当然,招募和裁撤的这个过程依然需要消耗钱。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是谢乔能想到的快速提高民忠的唯一办法,她不得不这样做。
毕竟如果一座城池,发生暴乱,危害太大。轻则杀人越货,重则,刚刚降服的守军哗变,新得的城池一夜之间再度易主,而城中百姓,只会在无尽的混乱中,迎来更深重的苦难。
这些新城池的总人口不过数千,基本上招募再裁撤总人口的10%的精壮后,民忠值便能越过60的红线。
至于接下来城池的穩定,就交给她麾下新上任的官吏了。当然,她也会时刻关注自己的城池列表,民忠低于60便补救,确保穩定。
河西四郡,敦煌、酒泉、张掖、武威,如四颗明珠,沿着狭长的河西走廊一字排开。如今,敦煌全境已在其掌控之下,下一个目标,便是酒泉郡。
兵法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为了支撑这條不断延伸的战线,保障后勤的民夫队伍,在人数规模上甚至已经超过了前方的战斗军士。
榆安至敦煌数百里,数千名民夫正在热火朝天地修筑道路。
这里原本是一片凹凸不平的沙砾地,大大小小的碎石遍布其间,尖锐的棱角能轻易划破鞋底,扎伤馬蹄。车馬行于其上,颠簸欲散,寸步难行。
此刻,在数千人的努力下,奇迹正在发生。
“嗨——哟!起!”
一个赤着上身,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的老汉,嘶吼着喊出号子。他肌肉虬结的双臂青筋暴起,用一根粗大的撬棍,死死抵住一块半人高的顽石。他身旁,七八个同样精壮的汉子一齐发力,口中应和着沉闷而有力的号子,脸憋得通红,汗水像小溪一样从额头、脊背淌下,瞬间就被滚烫的地面蒸发。
“动了!动了!”有人惊喜地喊道。
那巨石在众人的合力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终于被一点点地撬离了地面,再被合力推滚到路基之外。
他们用的,是最原始的工具——铁镐、撬棍、石锤、人力夯。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将这片凹凸不平的沙砾地,一点点地挖掘、平整、再用沉重的石夯反复夯实。每一下夯击,都伴随着一声整齐的呐喊,将全部的力气都砸进这片土地里。
一條宽阔平整的土路,就像一條黄色的巨龙,在他们手中,一寸寸地向着远方延伸。所有人都知道,这條路,将成为大军的后勤生命线。
有了它,后方的粮草、军械、兵员,才能更快捷、更安穩地送往前线,支撑着大军攻克酒泉,乃至整个河西。
在道路两旁,官府派人勘探过,凡是靠近水源、地势平坦的地方,都新开垦出了大片的官田。另一批民夫正在那里忙碌,他们挖开渠道,将远处雪山融水引来的溪流,小心翼翼地分流到每一块田地里。妇女和老人跟在后面,将官府分发下来的、据说極为耐旱的作物种子,虔诚地播撒进湿润的泥土中。
战争不仅需要消耗,更需要生产。他们不仅仅是在为大军耕种,更是在为自己和家人的未来,种下一份沉甸甸的希望。这些世代生活在边陲的百姓,比谁都更渴望安稳。他们亲身经历了苛政、战乱、流离失所的痛苦,也亲眼见证了谢乔大军帶来的新秩序。他们朴素地相信,只有大军获胜,只有这片土地被真正有效地治理,他们才能摆脱朝不保夕的命运,拥有一个长久安稳的家园。
阿虎就是筑路大军中的一员。他今年十七岁,本是敦煌郡的一个农家子。
家里田地被豪强兼并,父亲又在去岁的大疫中没了,若非谢乔主公入主敦煌,开仓放粮,又招募民夫,他和他那体弱的母亲恐怕早就成了戈壁滩上的两具枯骨。
此刻,太阳正毒,恶毒地炙烤着下方这片广袤无垠的沙砾地,空气被扭曲成透明的波纹。
阿虎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烙铁烫着一般,火辣辣地疼,皮肤早已被晒得龟裂,渗出血丝。
他刚刚和同村的几个半大小子,用一个巨大的藤筐,将一筐磨破了他们肩膀的碎石抬到前方铺路。这已是今天的第十五趟,来回几趟,他感觉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连同魂魄,都仿佛被这毒辣的太阳给抽干了。
他扶着铁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灼热的痛感。汗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舌头粘在口腔里,干得像一块粗糙的砂纸。
身体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尖锐地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工地上嘈杂的号子声、锤打声,都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变得不真切。
“虎子,挺住!再歇会儿就到饭点了!”旁边一个同样精疲力尽的中年汉子,是他的同乡王叔,见他摇摇欲坠,用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
阿虎想点头回应,脖子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或许,就这么倒下去,会是一种解脱吧?
他脑海里冒出这个危险的念头。死了,就不用再感受这火烧火燎的痛苦,不用再感受这无边无际的疲惫。可是……阿娘还在等他领了工钱回去……主公……主公给了他们活路……不能倒……
就在阿虎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摇摇欲坠,即将栽倒在地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异常嘹亮的吆喝声。
“南極司的冰车来了!”
一声嘹亮的吆喝在队伍中响起。
工地上成千上万的民夫,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所有人都抬起头,脸上帶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循声望去。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几辆由双馬拖拽、车厢被厚厚棉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馬车,在衛士的护送下,一路疾驰而来。
“冰饮!是冰饮来了!”队伍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阿虎累得瘫坐在地,听到“冰饮”二字,他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彩。
他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灼热的光彩,那是对生的渴望。他挣扎着,用铁锹支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想要站起来。
王叔一把扶住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虎子!快!是主公的恩典来了!喝上一碗,命就保住了!”
很快,冰车在工地的中心地带稳稳停下。为首的一名衛士翻身下马,动作干练地跑到车厢后,拉开了厚重的门栓。
车厢门一打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如同蛟龙出洞般瞬间翻涌而出,与戈壁的灼热空气甫一接触,便化作了淡淡的白雾。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混合着丝丝缕缕的、清甜的蜜糖香气,以及一种草药特有的清冽,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
所有闻到这股气息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透心的凉意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瞬间就将胸中积郁的燥热与烦闷压下去大半。离得近的民夫,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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