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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卫辙撑起上身,北渊解释道:“你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后会无意识放松对五感的控制,而且你能力尚浅,我给你的精神力恐怕不足以坚持八个小时。这里没有值班医生的精神屏障保护,所以你最好跟我一起睡。”
“……”卫辙犹豫着坐正,“没有办法改善吗,那岂不是每一个哨兵都不能拥有正常的睡眠?”
“是。”北渊点头,他们浅眠易醒,时刻保持着警惕。
卫辙最终缓缓摇头,他不明白北渊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既然给他另外安排了房间,就代表着北渊并不希望两个人一起睡,那么他也尽可能地依靠自己,而不是给北渊添麻烦。
北渊没有想到卫辙会拒绝,他并不坚持,只是重复一句有事来找他便回去睡了,像极笃定今夜不会平静。
事实正是如此,不过三个小时后,卫辙连滚带爬地冲进北渊卧室,所谓的自强自立都成了年轻时不懂爱说出的豪言壮语,现在他只想和向导心连心永不分离。
北渊迷蒙之中感受到一具温热的身体钻进怀里,他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等看到眼前人是卫辙之后又缓缓松口气,“没事了。”他按住哨兵的后颈,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和向导素包裹住他,缓解着疼痛与惊吓。
不一会,床上的两人身躯交叠着重新睡熟了。
※
“老师。”
上课前三分钟严霜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中抬手向北渊提问,“老师,您身上有哨兵的味道,您休息的这几天是因为在和那位哨兵……标记么?”
底下纷纷偷偷摸摸地鼓起了掌,还有几个在怪叫,为这只金丝猴的勇气与无畏。
王以暧和明鹊当初在星舰上就嗅到了北渊身上的哨兵信息素,但她们要命,不敢问,今天北渊身上的味道反而更加浓郁,他们实在被好奇心折磨得全身不舒服,最终推选出一个不怕死的,斗胆与北渊叫板。
“作业做完了吗?”
严霜急了,“老师,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既然你们对我身上的信息素味道这么感兴趣。”北渊停顿一会,等上课铃过去,“你们有三分钟辨认的时间,写下你们对这位哨兵的所有认知和印象,答对五点过关,差一点或错一点罚抄一节的信息素识别与侧写。”
“老师!!!”“北老师你是历史老师啊!!!”
“计时开始。”
“……操。”“天哪……”
底下接连不断地哀嚎,寄希望于通过卖惨来改变暴君的决定,但最终他们还是区服于北老师的淫威,聚精会神地识别那位神秘哨兵的气息。
暂时结合后停留在身上对方的信息素非常不稳定,辨认起来稍有难度,但毕竟都是白塔顶尖的向导,皮归皮,六年的学习生涯令他们脑子里还是有点干货。
“男性。”
北渊将所有人的答案都排列在讲台前,“这一条大家都对了,这非常简单,如果这个都能错,信息素授课老师可能得气死。”
“年轻貌美这是哪位同学的答案?明鹊,果然是你。”
明鹊吐了吐舌头,“北老师,您能允许标记的哨兵,不可能年老色衰啊,也算是侧写里面的可能性分析吧?”
“……”北渊给她打了半分,只用抄半节课文,理由是答案对了,过程却是猜的,九名学生整齐划一地用“老师您还是去休假吧!”送走了上午的历史课。
不过他能敷衍学生,却敷衍不了同事,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聚集过来,围着北渊怎么也不放。
“嗯,男性,身高一八五左右。”
“嗯,年龄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体型匀称身体健康,北渊,与你正好是黄金年龄差啊。”
“嗯,相容度……貌似有点高,诶?别走啊,让我再闻闻。”
北渊哭笑不得地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这位老师,“行啦,像是没看过被标记的向导一样。”他们之中唯一的哨兵老师听见这句话直摇头,“说得轻巧,我看好多哨兵都得为此伤透心了,我记得闻岳兴队长任务结束在返航途中了吧?今早新闻还报道这件事的。”
北渊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
“还有之前那个送花的哨兵,叫什么名字来着?”“不记得了,瞧我这记性,就北老师拒绝之后差点狂乱那个是吧。”“然后被北渊直接打进混沌的,哦哦,我有印象!”
严肃的教师办公室很快变成了活泼的八卦聊天室,北渊颇为无奈地点开白塔教师专用光脑教务界面,准备处理积攒一周的事物,不过在这之前他得确认一下家里的那位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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