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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悬浮车快速驶过盘山公路,卫辙手肘压在窗檐上,在暖阳下昏昏欲睡地眯眸看侧面风景,风带动他的头发,一点一点吹散他的意识。
与之相反,关爵就像第一次被老师带出去春游的小学生,自上车起就不停地问东问西,从车内的香水味道问到路边花卉品种排列有什么学问,北渊出了闹市区便开启自动驾驶,靠在椅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关爵的话,等卫辙一觉睡醒时两人竟然聊得十分愉快,北渊声音低缓温柔,笑起来格外磁性,而关爵在一旁笑得爽朗,车内气氛其乐融融。
卫辙看到了披在自己身上的薄绒毯,他半张脸埋在底下,偷偷摸摸地抬起眼眸瞥北渊的下颚,从他的这个角度最抓人也最勾人的是向导的喉结,藏在黑色颈带下,随着笑意微微颤动。
“醒了?”北渊眼睫忽得一扬,对上卫辙的视线,后者莫名有种做坏事被现场被抓的窘迫,他轻咳一声,把毯子叠起来,关爵在后座笑嘻嘻地附到副驾驶位的椅背上,“神将昨晚没睡好啊?”
“唔。”卫辙点点头,从手套箱里取出一瓶水,一下子就灌下半瓶,“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
“难道两点多我听到的声音不是幻觉?”关爵回忆道:“咣!然后轰~唰啦!”
“停停停。”卫辙很不想听关爵的口技,小区内居住的都是哨兵或是向导,住房基本建材和设施都是怎么隔音怎么安静怎么来,但这些都是虚的,根本挡不住哨兵远优于常人的听力。
“你可以猜猜这些咣轰哗啦是怎么造成的。”北渊下巴点在手背上,戏谑地望向卫辙,后者撇撇嘴,眼睛一白看着窗外,关爵自然是辨认出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他嘿嘿笑了声,似乎是确认月黑风高夜必定是发生了某些难以启齿的私密事,“我可猜不到,快说,总不能是战况太激烈把床给压塌了吧?”
“什么鬼!”卫辙知道关爵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狗牙,但他真的没想到关爵能这么直接,“是我把墙踢裂了。”
关爵瞪大了眼睛,北渊这才从后视镜里观察到他的邻居眸色非纯黑,而是更偏棕褐色,“站着做的?卫神体力可以啊。”
“根本就没有做!”
“那准备什么时候做?”
“我……”卫辙被带到坑里卡住了,他完全可以回答什么时候都不会做,但真要拿这句话去反驳又显得很无力。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越是了解哨兵与向导的身份,越是和北渊接触受他向导素的影响,卫辙就越能意识到他根本离不开身边的这个男人。
高相容度代表着吸引与诱惑,他一个活了二十几年都对自己性向坚信不疑的钢铁直男,只见了北渊一面便软成了一摊水银。
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那与北渊永久结合绝对是迟早的事情,想必北渊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便发现他身份可疑也还是把他领回了家。
纠结与沉默一直延续到三人赤足走上沙滩,细腻的白沙没过脚掌,北渊换下修身长裤,简单的短袖沙滩裤也被他穿出了男模的气质,相比而言卫辙的吸引力就全在他的脸上,过于出色的容貌让他的身材就显得不那么重要,然而衬衫一敞,该有的肌肉一点不差,不远处的女孩直接为眼前春光叫了出来。
关爵吓了一跳,回过头时那两个女人早已自知丢人,害羞地捂住嘴巴跑远了,“行啊,少女杀手。”
【你是没看到我当年在开学典礼上做学生代表发言的时候,万千学姐学妹为我痴为我狂。】卫辙内心得意洋洋,外表一副无辜纯良,“发生什么了?”
北渊好笑地把他背上的防晒霜抹匀,“随便去浪吧,最长两个小时回来一趟。”海滩是公开的场合,满是喧杂打闹的普通人,保险起见北渊决定每隔两个小时就为卫辙补充一次精神力,做一次精神疏导。
“你不和我一起去浮水?”
“不了,我想安静地呆会。”北渊说着已经躺上了沙滩椅,遮阳伞正好把他拢在阴影下,一片适意。
话里话外明显的赶紧滚老子要一个人待一会,卫辙想装作听不懂却被关爵拉着往海边跑,“哎哟,向导们都这样的,一个个无精打采老年做派,哨兵就该和哨兵一起玩,走,哥带你玩水水。”
“谁是哥啊!刚刚还叫我卫神现在就自称哥了?”
北渊戴上了墨镜,目光追随着拉扯向前走的二人,卫辙的性格很好,只要他想,和谁都能熟络起来,关爵更是开朗外向的调子,几个玩笑下来他们就已经勾肩搭背,恨不得当即跪地拜把子。
有贩卖冷饮的机器人经过,北渊买下三瓶冰饮,正巧卫辙和关爵游水回来,上衣湿透捂在身上,他们干脆全部脱掉,只余泳裤,哨兵保护身体的内衣也为了游泳都没有穿,两面明晃晃的猛男肌肉墙堵得北渊更加睁不开眼。
“来。”北渊朝关爵挥了挥手,温和的精神触角探入他的精神域,简单地调节触觉的灵敏度,北渊的三级相容度广,而极少有哨兵和他达到二级以上,这是典型的作战型向导,他可以轻松地通过精神力控制或安抚其他人,却没有人能在信息素诱发结合热上对他下文章。
未结合的向导严禁从事危险行业,主要一点就在于无法预料的信息素相容度,一旦引发结合热被敌方哨兵标记,最终背叛投敌的永远都是向导。
其中原因,就在于向导天生对哨兵有着臣服欲,卫辙在书上读到这一点时很认真地揣摩过,最后把它比做了恐惧感,有些人害怕虫子害怕鬼,即便知道它们伤害不了自己即便知道它们不存在,却还是克服不了内心的障碍,臣服欲也如此,即使深知是敌人,却忍不住归顺于他。
哨兵和向导就如双生子,互相帮扶又互相克制,向导辅助哨兵,哨兵保护向导,同时向导可以用精神力攻击哨兵,哨兵也可以在精神力高于向导或者二者产生精神链接时对其进行臣服施压。
北渊选择先给关爵调节五感,甚至北渊给关爵调节五感这件事本身就引起了卫辙的反感,他已经知道哨兵会对标记过的向导产生强烈的占有欲,无论暂时还是长期,但他就是克服不了内心不断翻滚蒸腾的怨怒。
短短三分钟结束,北渊收回精神力时卫辙在一旁已经捏弯了遮阳伞的柄,成人小腿粗的杆子吱呦一声往后栽倒,掀起了一地沙尘,关爵后颈一凉,像只猫咪一样从躺椅上炸起来。
“什么质量啊,怎么莫名其妙就坏了。”卫辙欲盖弥彰地把双手背到身后,“我们换个地方坐吧。”
北渊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仍旧没有习惯自己已经有了一名标记过他的哨兵,然而关爵显然也是单身多年,被服务性向导安抚惯了,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北渊的精神触角。
与普通人或者同性结婚的向导通常会接下安抚未结合哨兵的工作,其中带有一些强制的义务性质,但更多的人都是自愿,每个人都了解向导对哨兵的重要性,他们勇于选择自己的爱情,也心甘情愿因此承担更多的责任。
关爵很有自知之明地走到了最前面,身后北渊握住了卫辙的手,【占有欲我没法控制,哨兵这种群体真的很情绪化很不理智,感情涌上来之后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知道。”北渊捏捏卫辙的食指指腹,“这很正常。”
“你怎么又偷听我的思想?”
“我这明明是光明正大地听,就差把‘我要感知你内心咯’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卫辙非常喜欢和北渊拌嘴,你来我往之下总是能让他格外放松,偶尔的斜瞥也带着说不出的欢愉与亲昵。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方才的不愉快瞬间被抛诸脑后,三人刚找到新的地方坐下,开遮阳伞的关爵就被两名身材热辣的美女叫下,他们交谈了几句,关爵指了指卫辙与北渊的方向,似乎是想让他俩拿主意。
“说了什么?”北渊侧身问,卫辙立刻凑过来,“那两人问要不要一起玩沙滩排球,关爵说问我们……排球的规矩和地球上的一样吗?”
“我怎么知道?”北渊话音未落两位性感的比基尼美女就已经走到身前,她们共同的目的显然都冲着卫辙而来,这让北渊不得不想到自己那没良心的姐姐曾经编的顺口溜:一家五口,北渊最丑。
“帅哥,打排球嘛?我们两个人玩好无聊的。”
卫辙明显是个闲不住的,他看着女人怀里抱着的沙滩球很是意动,可又实在舍不得与北渊的接触,他舔舔唇角心痒难耐地问,“你打嘛?”
两名女子都是普通人,真要对战那就只能卫辙带一个,他带一个,一名向导对战一名哨兵,在不能用精神力的情况下谁和哨兵打谁是棒槌,北渊果断道:“我就不了,关爵,你上。”
“……”卫辙很失望地拽住北渊胳膊,“你先来两把,累了再换关爵。”
“松手今晚夜市你看上什么都可以吃。”
卫辙啪地松开北渊,生怕他反悔那样飞快地把关爵拱上了场地。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到这里哨兵向导的设定都介绍完了(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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