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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哨兵哭天抢地的哀嚎,北渊无情把人甩进中央哨兵医院做全身检查,刷过身份芯片进入专用等候室,特殊通道刚开启老院长办公室的铃就跟着响了,不一会他便带着当初卫辙的主治医师和最先进的仪器给与神将全方位、更立体的豪华享受。
“这世间还有太多的秘密等着我们去揭晓啊……”老院长摇了摇头,关于精神体改变的问题至少还早有先例,虽然同样是未解之谜,但他完全不能理解长期标记和精神世界重构之间的联系,“不过这是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卫辙丝毫不这么觉得,因为他的向导今早疑似说出了分手宣言一般的话。他捂着针眼和北渊坐在一起等体检报告出来,灰狗最初立坐得像一枚雕塑,等旁人一走,它瞬间小儿多动症一样不停地在丹顶鹤翅膀底下钻来钻去。
“卫辙,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北渊盯着灰狗耳朵尖那一撮与众不同的黑毛说,“精神体没有成长期,自每位哨兵或向导觉醒起,他们的精神体基本就已经成形了。”
“……”卫辙手一抖,差点把自己胳膊再戳出一个洞来,“你的意思是……灰狗就这么大了?这一看就只是两个月的幼崽啊!哨兵的精神体不一般是凶狠的猛兽吗?”
北渊靠在窗边喝了一口茶,“你也说了是一般,当然会有例外,我见过有哨兵的精神体是银狐犬,这么大。”他比出肩宽,“也见过向导的精神体是一条巨环海蛇,腰粗,这么长。”他伸直了双臂。
卫辙还是不甘心,“真的不会长了吗?”
“不知道……有关你的事情都不能用经验谈及。”北渊同样也希望卫辙的精神体能长大,否则除了卖萌真的毫无用处,“还有,它到底是狗还是狼?”
问题一出,三双眼睛顿时齐刷刷看向不明就里的小奶狗,卫辙抓着它的前爪把它提到自己膝盖上,摸摸耳朵摸摸尾巴,丹顶鹤在旁边也不停换着脖子歪斜的角度瞅它,圆圆的眼珠不停滴溜转。
“狼和狗有什么区别?”卫辙打开个人终端,一字一句地在星网下输入问题,“耳朵,北渊,你看它这个叫立着还是耷拉?”
北渊伸手摸了一把,又摸了一把……又摸了一把。
“看不出来,太小了,还毛茸茸的。”
“看不出来还瞎摸。”卫辙嫌弃地拍开北渊的手,接着去看百科,“尾巴……这算是垂着吧……还有就是叫声区别,嘿,小东西,叫一声呢?”
小东西并不理睬他,挣扎着要往地上跳,卫辙坏心眼地揪它尾巴毛,亲生主人耍起坏来就是下得去手,灰狗顿时发出可怜兮兮的哀鸣,随即嗷嗷嗷地吠了好几声。
“得。”卫辙很失望地松开它,灰狗霎时撒手没,“是狗,估摸着品种还是哈士奇。”
“别那么笃定……没准是阿拉斯加呢。”
“……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北渊想了想,含笑道:“和你的气质不是正合适?”精神体的品种影响哨兵的武力值,却不是决定性因素,北渊见过有哨兵带着鹅把精神体是豹子的哨兵欺负得喵喵叫,所以即便卫辙的精神体是只哈士奇,只要卫辙本身实力强劲,精神体照样能以一敌百、勇猛无比。
丹顶鹤从椅子底下把灰狗叼出来,用喙轻柔地捋开它头顶的灰尘,奶狗伸出爪子捧住鹤的脑袋,又挣扎着要攀上它纤长的脖颈,丹顶鹤顿时发出类似于断了断了的鸣叫声。
“你在挑衅我?”卫辙扔掉棉球,挽袖子蹬腿,想身体力行给北渊展示一下什么叫如狼似虎狼心狗肺,这时,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两月前看护过她的护士小姐递给北渊一份体检报告,又礼貌地退了出去。
草草浏览过纸上的内容,北渊倏地勾起唇角,玩味笑道:“卫神,看之前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不等北渊说完,卫辙伸手一把将报告抢到手里,“吊什么胃口……不全是正常、正常、正…常…嘛……操?”
瞧着卫辙目瞪口呆的表情,北渊忍不住大笑出声,精神力等级检测上一个深红的E字章印在上面,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我,我不是精神力S+……”卫辙认命地没有说下去,他原来还以为自己精神体是鹰隼呢,结果是一头两月大的奶狗,“北渊,精神力可以通过后天努力提升吗?”
“按理说可以,但最多也是由E到D这种程度……”北渊犹豫一下,对失望透顶的卫辙说:“但我还是要重复一次,你身上的一切都不能和常人相比……我有预感,你的精神力,精神体,精神世界正在自我修复之中,日后一定会慢慢成长起来。”
“我还要给你引进一个概念,叫体能和精神力的潜力值,也就是通过学习与努力可以达到两者的上限,这个阈值在塔里是可以测试出来的,你明天入学后辅导员肯定会带你测量,相信我,必然是S+。”
卫辙当然希望北渊说的都是真的,E级精神力代表着他会被任何向导轻易攻进精神图景,也代表着他会被任何哨兵的信息素臣服性压得喘不过气来。
比如之前对上闻岳兴的那一次,当时他没有精神力,自然毫无感觉,放到现在,他怕不是立刻跪地求饶。
危机感令卫辙充满了求学动力,第二日北渊还没起他就做好早饭,带着自己的行李坐到门边等待出发。要不是北渊执意顺路送他上学,卫辙说不定天还没亮就徒步上学去了。
“我看了一下你的课表,第一次假期在三个月之后。”北渊按下自动驾驶键,伸手替卫辙整理领口,“也就是一年一度的白塔与塔的联谊节,节日过后有七天的假期,俗称恋爱假,回来再过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随后是长达一个月的探亲长假。”
“嗯,你今天是第一堂课吧?送我到门口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北渊为这句话忍不住看了卫辙一眼,“真的不用我跟你进去?”
“你当是我家长吗?爸爸送儿子开学报道?”
“……”北渊忍不住逗他一句:“我是你家属啊。”
“少废话!”卫辙当即红了耳朵,他打开车门往校门口小跑两步,复又停下,扭扭捏捏地折返回车窗前,“你会来看我的吧?”
北渊笑着摸了摸他怀里的小灰狗,“如果我有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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