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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卫辙又急吼吼地敲响了北渊的个人终端,他的心情看起来好到极致,“我问过神将你和青乔是什么关系了?苍鹰不怎么听话,我让灰狼把纸叼过去的。”
“我发现只要神将拿起什么东西,那样东西就会从我的精神景图里消失,我眼睁睁看着一听肥宅快乐水被摆上茶几又消失,再被他喝完压扁扔进垃圾桶里,可我就是看不到他的人。”
故意说一长段可有可无的话,却偏不告知神将回复的答案,北渊知道卫辙是在钓他胃口,他干脆微笑着跟从卫辙的思路把话题拨得更远,“肥宅快乐水是什么东西?”
“可乐……嗯,碳酸饮料,你喝过吗?”
“十岁以前似乎尝过,甜的。”
“对,甜味气泡水,我小时候喜欢,长大后就不常喝了,不过神将看起来很钟意的样子哈哈哈,咕噜咕噜一听就下去了。”
“大概是以前从来没喝过觉得很新奇。你精神世界里的客厅长出来了吗?有没有看见神将的晚餐是什么?”
卫辙终于憋不住了,他在北渊关心过神将的吃喝,紧接着就要询问拉撒之前,截住越来越歪的话茬,“神将看到纸上我问他和青乔的关系,只回复了我三个字”
“嗯?”
“他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卫辙毫无形象可言地在床上翻滚起来,“他是谁哈哈哈哈,神将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哈哈哈哈哈哈……哎哟……”
宿舍的单人床哪里有北渊家里的宽敞,卫辙丧心病狂地笑了一会就连人带被滚到了地上,北渊谈不上有多高兴,只是觉得神将这个答案省去了日后的不少麻烦。
“有接着问问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吗?”
“问了啊。”卫辙单臂一撑跃到了床上,矫健得像一只豹子,看着就是今天没受累,上个床还玩花招式,“他说目前适应了,紧接着又跟我坦白之前因为打架斗殴被警察局拘了十天,还差点给学校开除。”
“抱怨我这副普通人的身体不好用,我赶紧回复他,幸亏不好用,否则你一准把人给打死了。”
“他的苍鹰跟着一起穿过去了,但再不能回到他的精神图景里,和他思维情绪的联系也不如之前那么紧密,现在它就像一只非常聪慧非常通人性的宠物,会自己飞出去捕猎,吃饱了再飞回家休息,大学宿舍里不给养,神将就把它放在家里任其自生自灭。”
“看起来他很愿意同你交流,估计神将在地球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所以对于你难得起了倾诉的欲望。”北渊点点头,“他有问你什么吗?”
“没有,但是……”卫辙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我觉得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却一直在犹豫,纸上他好几句话的开头第一笔都停顿着极重的笔墨,仅仅是上述的内容根本不需要迟疑这么久。”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他接触,所以没有贸然去问……就是不知道他是觉得难以启齿不便开口,还是事情太过重要,因为不够信任我所以迟迟踌躇。”
北渊自卫辙开始认真起,就抬起眼眸一眨不眨地看向卫辙,这名心细如发的青年音色清朗,娓娓而来,一点一点地从神将的一举一动中推敲,肆意散发着他全然不自知的魅力与性感。
“嗯?”卫辙发表了结束词,他双腿盘起,手臂搭在脚腕前,摆出了和灰狼一样的坐姿,北渊十分受不了他这副幼犬的模样,旁边的狼至少耳朵还是尖立警觉着,两只兽瞳时而逡巡一圈,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而它主人卫辙头顶的绒耳朵又软又耷,长尾巴都晃了起来。
“你这两天有空吗?”北渊原本只是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下一秒却不自禁问了出来,而卫辙也秒会意,他兴奋地拍了拍床,随即又很遗憾地靠回床头,“明天又要去荒野星进行为期三天的野外训练……”
“……也对,算算时间确实是又到实战演练的周数了。”北渊很好地压住了心底突然窜出的小火苗,上次因为这缕相似的邪火他半夜跑去塔里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但这次因为是当着卫辙的面,他自然得端住遇万事都能不动声色的高冷形象,然后还得反过去安慰流露出明显失望情绪的卫辙:“等你回来我去塔里看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想嚯阔落!”
“说人话。”
“……想喝可乐。”
“可以。”
两个人又腻腻歪歪地聊了一会,卫辙表达过他要再去和神将加深加深感情的美好夙愿,率先断了视频,北渊登上星网下了碳水饮料的单子,转眸望见星网人生在线的行砚,又登上第三王爵账号,骑着狮鹫去黑暗沼泽找这位亡灵法师。
玩家星衍之灵瘫倒在一根树杈间,藏青色的法师袍垫在身下,木质巫杖靠在怀里,树底满是堆积的空酒瓶,他的醉意值已经累计到了最高,红色的数字在头顶闪着刺眼的光。
“咦?”行砚醉眼朦胧地伸出手,点点雨丝透过枯枝坠到他的掌心,“这张地图的设定不是受到诅咒,永远不会下雨的么?”
“行砚。”北渊单手托着自己的袍摆和披风,因为狮鹫十分厌恶脏污的湿地不愿下落,最后几步路只能他徒步而来,“我是北渊。”
行砚努力睁了睁迷蒙的眼睛,最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瓶特效解酒药,红色值降到警戒线内后,他哈一声笑开了,“噗,开心的洗手液……王爵大人的披风挺好看的啊,愿意割爱让给我吗?”
北渊面无表情地抬头望他,伸出一只手道:“让我上去。”
“诶哟,这么细细小小的树枝压上两男人,怕是要断了。”嘴上这样调侃着,星衍之灵还是挥动了巫杖,霎时间第三王爵的靴子底下冒出了大量沾着腥臭泥土的白骨,层层累叠,一路送出北渊三米多高。
北渊平静地接受了亡灵法师的酷炫游戏特效,他踏上行砚腿边的枝桠,微躬身,银色长发便顺着披风滑落至身前,“行砚。”他一把拽过法师的兜袍领部,“躲在这里做什么?你连在现实里醉上一把的勇气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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