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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抢不到也没关系,只要咬紧他们的舰尾,075一代有名的大头机,脑袋武装得像个铁桶,尾翼薄弱,我们找到机会说不定能一锅端了。”
“……我不赞成。”说好不发表意见,坚决拥护卫辙指挥的北渊入舰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不,他回忆起自己不欺负蓝方的誓言,懊恼地回身戴上白色空战手套,“149四代弹药储备量还不够一轮正面战的……我认为应该采取第三种获胜方式,率先抵达E点,过程中最好不要和蓝方产生任何武力冲突。”
15,14,13……
卫辙和尚云飞面面相觑,最终道:“不产生任何武力冲突这点难度有些大,不太现实……蓝方又不是傻子,我们一个小不点在它前面飞,它不拿导弹可劲轰你的?”
7,6,5……
尚云飞则是咽了口口水,他至少比卫辙多在塔里喝了九年白汤,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趁着系统倒计时到3时果断抬头,对着模拟训练场外的观众嚎道:“录像!!!上传塔内部学生论坛精彩镜头区!!”
2,1……
清亮的鹤唳声刹那间通彻星舰内的每一处角落,北渊没有放出精神体,但丹顶鹤感受到了他精神上的兴奋,立在精神图景中压抑不住情感地引吭高鸣。
贺一九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抠手手,突然的提速直接把安全带未缩到最紧的他甩出了座位,起飞时的失重与挣脱大气引力层的颠簸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奢华感受,他不由自主发出了衷心的感慨:“啊啊啊啊草泥马啊啊”
卫辙早有准备,他死死按住了指挥台的护栏,大腿呈弓步,手臂上青筋凸起,尚云飞则是被转椅带飞到墙上又弹起,他眼疾手快地把椅子固定进专用凹槽里,大吼道:“嘟嘟!刚起航不需要这么快!!!”
回应他的只有贺一九按耐不住的干呕声,以及三秒过后因为两道急转真正倾泻而出的呕吐物。
呕吐感是会传染的,卫辙此时别说指挥,看一眼窗外都要晕,他在课上和同学玩的那些你追我赶的小把戏,对比起北渊此时的码速就跟过家家似的,他青黑着脸努力保持镇定,好不容易才做足心理准备,结果刚一抬眸就看见星舰的前端几乎擦到一颗小行星凹凸不平的地平面。
在即将撞到的前一秒,北渊算好时间有条不紊地抬起操纵杆,149四代紧贴着星球表面向上急转,与此同时,一颗导弹撞在小行星上,爆炸冲击令星舰激烈地抖动起来,贺一九刚喘息着系好第一袋清洁袋,被颠得迫不及待捂住嘴又打开了第二包。
北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149四代在他手中就如一台快至无形、精准到毫分又会预判且乖巧听话的宠物,哨兵C级的体能相当于向导体能等级中的B+,这就注定他不能有任何多余的指令与动作,一旦出现失误,他没有手速来弥补,所以他已经把自己在这场模拟赛中给自己设定的这个角色能够完成的做到了极致。
尚云飞整张脸色惨白无比,他刚才注意到蓝方已经在惊骇与匆忙中过早地发射了它们唯一的一发超音速精准飞弹,而如果今日驾驶位上的是他,他采取的应对方式绝对是弃卒保帅,他认为在那种情况下己方必会被击中,只是被击伤程度轻重的区别。
然而北渊轻而易举地躲过了,用的还是傻子都知道的方法,凭借的却是最难的时间把控。
早一毫秒飞弹也会跟着转弯,星舰就无法脱离它的追踪,晚一毫秒直接一头撞上小行星,机毁人亡。
“贺一九,别吐了。”北渊本人没有洁癖,但难得体会一把哨兵灵敏的五感,他真心赞叹哨兵们的不易,舰舱中腥臭的味道已经严重干扰到了他的正常操作。
“妈的,说得轻巧,呕你慢点,我们不赢了行不行……”贺一九吐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薮猫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耳朵在主人身边徘徊,卫辙看着非但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怒道:“没听见你影响小鹤发挥了啊!再吐把你扔出去。”
贺一九:“……”
贺一九:“我不要活了啦呕”
距离越拉越开了,红队驾驶员流劈啊,简直絮少乾亲自上线
比絮少差远了好吗?如果是他玩个149四代肯定悠哉悠哉还能空出一只手喝水,你看鹤嘟嘟从一开始到现在,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哇,经典絮吹口吻出现了,承认别人厉害真的有这么难嘛?
刚刚红队怎么就躲过去了?我没看清,谁切的是鹤嘟嘟上帝视角?
我隔壁这个人是,等下我拜托他上传录像
双C都能开149四代?我们B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我们A还有什么借口不奋斗!
我们S……对不起,我们中间没有S,S也确实能开149
越过第一条小行星带,星舰上的其余三人才挨个慢慢缓过气来。075早被他们甩得没个影,尚云飞在战斗台也没事做,他干脆起身跑到驾驶台的副手位上坐下,近距离观察北渊的一系列操作。
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地安放在按键上方,双眸适中在平视前方与右下角监控范围小地图之间逡巡,路上的一切障碍都在计划之内,每次都能用最合适的方式躲开。
“别看了,学不到什么的。”北渊在卫辙擅离职守,贺一九冒死上前,四个人把驾驶室围得水泄不通时这样说道:“线上模拟可以背地图,也不会有任何突发状况,与现实里真实操控星舰的手感差距非常大,面对未知时的心境也全然不一……不过是快而已,你们多上手练习开得肯定比我好。”
北渊现在做的,不过都是书本上教师口中说烂了的东西,只不过他完美演绎了出来,而大多数哨兵或者向导差就差在他们只是空知晓理论,实际操作一团糟。
“欣赏欣赏嘛。”尚云飞眼角天生上挑,微眯起来的时候邪气四溢,就像随时随地都在计划什么坏主意,他的橘毛狐狸绕着主人的大腿不停地打转,扒着副驾驶位怎么也不肯走。
卫辙的桃花眼眼尾也自然上挑,但捏出来的却是勾人心魄的弧度,不过人生气的时候管它什么眼型,一律瞪得像铜铃,几乎要喷火,“尚云飞贺一九,回到你们应该在的位置上去!”
尚云飞聋得很是时候,贺一九则委屈巴巴地问:“我这样的应该在哪?星舰底还是厕所里?”
“战斗台副位,”卫辙手指紧扣在主驾驶位的靠背上,语气中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你们是准备就这么一路径直开到终点,然后拿个令人骄傲不已的十分?”
“好歹也是赢嘛……”贺一九小声嘀咕着乖乖跑到了战斗台绑上安全带,反观尚云飞仍旧贼心不死,顾左右而言它死皮赖脸就是不走,又磨蹭好一会才被卫辙掐着脖子按到指挥室的地图屏幕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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