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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偃旗息鼓是在翌日的午时,北渊实在是饿得受不了,感觉身体被掏空,他提上裤子准备去外面找点吃的,结果一扭脖子背后就火辣辣地疼,像被狠狠鞭打过一样,北渊轻轻地碰了碰痛感最明显的几处,无一不破皮红肿,他再用手指点了点后颈,齿痕重叠密布,再置于面前一看,更是满掌还未干涸的鲜血。
“你可真是只爱咬人的小狗。”
“嗯?”卫辙餍足地哼了声,被快感充斥许久的脑子反应一会才理解到北渊的话,他竟然愈加不要脸地承认了,“嗷呜嗷嗷嗷。”
他懒懒散散地在地上侧了个身,感觉屁股不适宜又换了一个躺靠的姿势,见向导要走,卫辙慵懒暧昧地用脚尖勾住对方的小腿,“去哪?”
“我去弄点东西吃。”
“吃什么吃……还要。”哨兵诚实地表达出自己的需求,双眸熠熠生辉,他说着干脆两只腿一起夹住北渊的右腿,稍一使力,身娇体弱的小向导便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北渊于半空中急忙调整姿势,避开卫辙受伤的右臂和腹部,本以为会摔在杂草堆上,却被卫辙左手一揽,搂在怀中。
“你是不是病好了就开始瞎折腾?”北渊想发怒又攒不出多少火气来,特别是看见卫辙脖颈到胸膛上一连串的吻痕,他敲开终端重新给卫辙身体做扫描,趁检查途中捡起颈带系好,然后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风,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收敛点信息素,呛死了。”
“难道不好闻吗?”卫辙非但丝毫不收敛,还变本加厉地加大了信息素的浓郁度,这种四舍五入约等于问我美吗的问题也就他能问出口,北渊是不好意思回答的,但向导自有他耍流氓的方式,捡起空了的囊袋,北渊探下身附在卫辙耳边道:“装满了,清理下再添。”
“啊?”卫辙疑惑地昂起脖子,个人终端滴一声提示工作结束,北渊不顾卫辙的困惑,伸手将界面拉到自己面前,红字已经全部消了,最恐怖的是腹部的伤口甚至已经长合了大半,脏器还有破损,但也都不严重,左肩内的骨头碎片也未继续恶化下去,只等离开这里之后去哨兵中央医院做系统治疗。
“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什么东西装满了?”卫辙死不相信北渊能面对他堂堂一名塔草明目张胆的勾引无动于衷,扭扭腰摆摆臀却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舒服,他猛地红了脸,全身僵硬不再造作。
北渊忍不住笑起来,起身推开出口上盖着的枯草藤,猫犬正蹲在不远处摇着尾巴,它见他出来立刻抬起了脑袋,嘴边的毛发与胡须沾满了黏腻的血液,爪边还剩一具类鼠类兔的动物尸体残骸,内脏已经全部被掏空,只剩凹陷下去的骨架和暗淡的皮毛。
“打扰你吃午饭了?”北渊心情极佳地挥挥手,向俨然血腥屠杀现场的始作俑者打了个招呼,猫犬喵嗷一声,转身从背后叼出两只全须全尾的鼠兔扔到北渊鞋边,见北渊愣着不捡还用前爪往前推了推。
被投喂了。北渊意识到这个情况,他甚至产生了在他们和猫犬的关系当中,人类才是被当作宠物的那一方,“谢……谢谢?”北渊点点头,缓缓伸出手贴在了猫犬的下巴上,见对方不反感,像都弄猫咪那样搔了搔,猫犬顿时眯起眼睛,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
几秒过后,它又飞速睁开浑圆的眼睛跳了出去,脊背的毛全数炸开,仿佛在质问北渊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有了鼠兔北渊也省下不少力气,不必再费功夫漫山遍野地找能快速补充体力和肾功能的食物,虽然两只巴掌大的小动物量实在是少,但最近两天他只需要把自己填饱就行了,卫辙令有其他方式被北渊喂饱。
北渊提着鼠兔的尸体走去之前的小溪边清洗干净,又拿薄石片艰难地割去皮毛,最后还是跟在一边的猫犬实在看不下去了,一爪子帮他剥得干干净净。
拿树枝串肉时北渊一直在想这世上有没有更换精神体的办法,或者干脆把猫犬和羊鹿拐到首都星上得了,气得丹顶鹤蹦出精神域到外界嘎嘎地抱怨。
吃饱喝足北渊不忘给卫辙带去了数只解渴的野果,羊鹿幽怨地从洞口探进脑袋来,似乎在控诉两个人为什么总是躲起来不陪它玩,北渊歉意地摸摸它的耳朵,还未转身就被卫水蛇缠住了腰。
“别乱动。”
“想你了,再说我不是好了吗?”卫辙不甚在意地躺回去,嘎吱嘎吱地咬起了野果,北渊接住热情飞扑过来的灰狼,一边顺毛一边道:“越往北边走,终端的信号越强,但我抵达的地方还不足以发出求救信息,而且我们的具体方位至今终端都还没有算出来。”
北渊说着就要给卫辙看虚拟节目上的数据,结果被人一掌拍开,顺路还拎走了北渊怀中赖着不走的精神体,“以后再说……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再吃点……”北渊微避开卫辙送上来的唇,又被后者异常不满地捏着下巴吻住,“……不想吃。”
“……让我歇会。”北渊意志坚定地保持着理智,结果被卫辙直接按倒在地上,“那你别动,我来。”
“还是我来吧,”北渊连忙把祖宗请回原位,“你快躺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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