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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居民楼灯光昏黄,踏过楼道时空气中隐有尘灰。
此时接近黎明,银发男人携着一身冰冷血腥气,熟稔地将钥匙插入门锁中。
刚打开一条缝隙,他便停下动作。
屋内寂静,没有动画片和游戏bgm,甚至没开灯。
厚重窗帘隔绝窗外的光线,只能隐约看见地上趴着一道人影,一动不动,额前还有一滩看不清颜色的血迹。
打开门那刻,琴酒就敏锐察觉到屋内还有另一道压抑的呼吸声。
他冷下眸色,拿着手枪朝地上黑影靠近。
走到不远处时,终于发觉黑暗中的‘血迹’粘稠度不对。
琴酒:“.......”
他站在头朝下趴在地上,好像完全失去生机的人面前,深呼吸才压抑住真给对方一子弹的想法。
他:“起来。”
趴着的人保持沉默。
琴酒举起手里的快餐袋,冷笑出声:“3,2......”
那人诈尸般动了动,缓缓从地上坐起来,额头上还沾着用来当血迹的番茄酱汁:“知道了知道了!”
卡斐:“真没意思,回家看见老板堂堂倒地一屋血迹不是应该立刻跑来大喊‘怎么会这样我一定要为你报仇’吗,怎么还用枪指着我!亏我还准备了这么久!!!”
琴酒没理他,侧头看向角落里那团黑影,从刚才起那里就传来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哪里捡来的垃圾?”
卡斐指挥奶精咒骸收拾地上的装死残局,又去打开灯。
刺眼灯光,照出诅咒师悲痛欲绝的脸,还有旁边一堆刚刷上漆的装修木板。
琴酒疑问的目光投向始作俑者。
“这是组屋鞣造,名字太难记不住对吧,可以叫他衣架哥,是个工匠,不认识没关系反正他是给我打工的工具罢了。”
卡斐‘铛铛’两声,介绍:“是我新给你招的小弟!出门在外一个人也太麻烦了,带上这个吧!”
银发男人的目光投向组屋鞣造,在他非常符合诅咒师审美但是异于常人的辣眼穿搭上瞥过,嘴角下撇。
肉眼可见的嫌弃。
“他会开车,还会买东西,绝对是正常人智商水平,伏特加能干的活都可以干!”卡斐依旧热情,“而且不要工资哦,是不是特别划算!”
组屋鞣造:“我——”
谁不要工资啊?!堂堂诅咒师来给普通人当小弟就够丢人了,凭什么还不给工资?
他光头戴黑面具,是个咒具师,之所以找上门来只是因为看琴酒不爽,那种班上突然转学过来一个冷脸b男处处都比自己好,抢走一堆任务的不爽。
跟踪许久后道听途说,琴酒是单身父亲,每天带饭回家就是为了给家里小孩吃的。组屋鞣造瞬间恶从心头起。
他这就要上门,先杀小孩做小板凳,再守株待兔此抢生意的普通人做衣帽架!
然后上门3秒就被他眼中的‘留守小孩’秒杀。
现在俘虏状态的组屋鞣造含泪开口,想给自己争取最基本的领工资人权。
一抬头,看见黑发蓝眼的少年笑眯眯望过来,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什么,你想谈工资啊?那我们边喝边聊吧。”
他身后,猫猫咒骸几十条触手随风舞动,每个都举着散发诡谲气味的咖啡。
刚才被迫喝了川香麻辣白酒口味咖啡的组屋鞣造发出一声啜泣。
是威胁吧,这就是威胁吧?!
他一怒之下又爆哭三秒,选择忍气吞声:“好的,知道了,我不要工资。”
卡斐:“这怎么好意思呢。”
还是他:“对了你别在屋内继续造小车了,弄得到处都是灰,去楼下修,修好了再来叫我。”
组屋鞣造在楼下叮叮当当辛苦工作一整天,被打回去n版,新任老板终于选择了第一版车型。
他又苦兮兮开始安心制造。
终于在通宵一整晚,期间一摸鱼就被资本家的猫猫监工狂灌咖啡后,造出了一辆符合要求的小车。
一辆学校门口会出现的,用三轮车改造的流动摊位小车,粉红、天蓝和鹅黄的配色下,像冰淇淋一样清新可爱。
上面还贴心附带遮雨棚,可爱卡通咖啡字体,甚至有手工绘制的咖啡木质立牌。
将精心打造的小车放到老板面前,组屋鞣造露出满意又骄傲的表情。
他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有信......
来检查的卡斐大惊:“这样的车怎么可能吸引顾客呢?!”
他连连摇头:“唉,还是太没有商业头脑了!”
他指挥着奶精三两下拆掉了组屋鞣造引以为傲的冰淇淋色背板,又从异次元口袋掏出超大海报,开始往上糊。
组屋鞣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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