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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概能推测出是被送到类似孤儿院、儿童医院的地方了。
这地方对孩子的政策比他想的友好,或者是他运气好?太宰治都做好一觉醒来被关到笼子里的打算了。
“(*……?#?%……”
叽里呱啦的声音由远及近,说话的是个身材矮小瘦削的老人,身着白袍,第一眼给人种西方神话中为神所眷顾的神父的慈祥亲近感。他正在和身后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小女孩说话。
齐肩黑发修剪整齐,鼻梁上架着足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金色倒十字项链贴着胸口,茶褐色眼眸波澜不惊,面无表情,但莫名给人种很呆的感觉。
神父看到太宰治醒了,转头与小女孩说了些什么,她点头转身离开。从头没有看太宰治一眼。
“a……”
太宰治张张嘴,吐出一个沙哑音节,便抿唇攥住床单,肩膀紧绷,鸾色眼底是警惕和恐惧。
但出乎意料的是,神父张嘴吐出一串流利的日语。
“睡醒了吗,好孩子。”
?
原来异世界人也说日语?但为什么会精准对他说日语?神父说话的语气潜藏着一种‘说这个他肯定能听懂’的笃定。
太宰治感觉这是个重点。
*
咖喱块划入锅底,在火舌的舔舐下咕嘟冒泡,逐渐吞没土豆和萝卜块,散发出诱人香气。
橘相月拿锅铲的手一顿,思索:“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乱步。”
江户川乱步淡定:“没关系,不重要。”
“哦,那就好。”他都这么说了,橘相月就放心了,拿起鸡蛋,“你今天想吃厚蛋皮还是薄蛋皮?”
*
这**是什么?
太宰治盯着神父递到面前打开的书,上面是歪歪斜斜的符号,与墙上那种不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都不认识,只勉强通过某些相似符号和反复出现的疑似‘数字’判断出这是本数学相关的书。
他没掩饰自己眸中的迷茫,文字不是浅显易懂的情报,不懂就是不懂,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学会。
神父敏锐捕捉到:“你不懂数学?”
干了好几年黑手党干部,分分钟谈上百万千万生意都得心应手的太宰治:“……我不识字。”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会有一种和日语发音一致,但文字八杆子打不着的语言。小学生的自创文字吗?
神父眼底流露出失望,伸手捋了捋花白茂密的胡子,说话时胡子像团棉花一颤一颤,看不见嘴唇张合,声音不紧不慢,像念诵圣经似的令人心安。
“原来如此,可怜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太宰治似乎被他温和的外表蒙蔽,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太宰治。”
“好听的名字,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你是从哪来的?”
“……”鸾色眸子一颤一颤,躲闪着不敢对视。
“不愿意说吗。”神父没有强迫,“每一个人都有过去的秘密,主会宽恕你的,孩子,身体怎么样。”
太宰治明显松了口气。
他仰头看着这位仁厚可靠的神父,鸾色眸底泛出几分水光,那是一个惶恐不安的孩子在奔向安全港湾时的触动,配上额头狰狞的伤口——他们只给他涂了药,没有绷带纱布。看起来格外可怜。
“这是什么地方?”
“流星街,以后会有人告诉你。现在回答我你的身体怎么样,可以走路吗。”神父声音中带上一丝威严。
太宰治像被吓到了:“应该……可以?”
“那你该工作了。”神父一锤定音,“本来想让你教孩子们学通用语或者数学的,但既然你不会,那就去区外做回收工、帮忙处理垃圾,或者,你会做饭吗,孩子?莱尔小姐和我说过她缺个帮厨。”
太宰治:?
话题跳跃过快,他聪明的大脑有一瞬宕机。
他沙哑开口:“我的伤……”
“药物的费用?慢慢还就好了。”神父仁慈的微笑,胡子像天使翅膀,“选吧,好孩子,你要做什么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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