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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她想告诉他,她并不是为了什么莫须有的心上人,她是为了能避祸,为了让他保护她,才来的——她并不是他心里天真懵懂的无知少女,她只是一个有私心的普通人,一个给他带来祸患的人。
可是望着他那双眼睛,她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句——“你真的很好,但是或许,我并不是你心里,能配得上这份好的人。”
她知道他会怎么回复,他一定会说,不管其他人千好万好,都不如心里的这个人好这些话。他是那么专一,那么认真。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那么许多的配与不配,值与不值。
所以她在说完那句话后,很快的又说了一句:“我好像有些饿了。”让他没有办法回复她的上一句话。
“……好。”他知道她是故意为之,但是他还是愿意顺了她的心意,不再聊刚刚的话题。
菜应该是晚上热过的,好在花家每天安排给花满楼送饭的那位厨子手艺实在不赖,即便是已经热过一次,也还是十分的好吃。
这一晚结束,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沈知意比以往更长时间待在花满楼的身边。哪怕只是什么都不做,只安静地待在他身边看看话本小说。
她刻意暂时不去想许多未来的事情,只想专注于眼下。
而一直好像没有什么动静的上官飞燕在这种情形下,也并不是不想得到花满楼的心。可是他们二人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她可以想办法插入的缝隙存在。二人还比甚至之前更加亲密无间,让她更是无从下手,住进来几个月,竟然混不上一个花满楼的朋友这样的身份。
就比如沈知意迟迟未归的那一夜,她刻意上前假意关心沈知意,实际是说她夜不归宿指不定是不回来了,心疼花满楼掏心掏肺也换不来姑娘的一声道别——却被花满楼笑着回复“我与沈姑娘之间,或许还没有那么多可以由外人评判的事可讲”,她就知道,只要沈知意还在,她在他的心里,什么也不是。
而且沈知意确实漂亮——即便上官飞燕并不想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漂亮,而且漂亮的很干净。和刻意装出这种干净气质的上官飞燕不一样,她就是有一种水一般的柔美与纯净,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如果花满楼不是个瞎子,也不是个专一且深情的人,那他在她和沈知意之间做选择只会更简单,更轻易。
本来因为她的美色宁愿为她驱使,但是这几天却总是神思不属的霍一洞便是个例子。
她必须让她消失——失踪,死亡,什么办法都可以。
在整整四个月都没有受到上官飞燕任何针对,甚至没有怎么和对方碰面的沈知意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没有和刚开始上官飞燕来到这里时那样处处提防,终于让上官飞燕找到了一个下手的机会。
————
“姑娘,姑娘,醒醒。”
那天,沈知意难得的睡了一个午觉,可等她迷迷糊糊一睁眼,却感觉身上不仅没有睡醒过后的轻松,反而全身虚弱无力,还酸疼的厉害。
她努力瞪大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摇醒她的人——是个梳着马尾,眼睛明亮的少女。
她愣了愣,心下疑惑,难道百花楼除了她和上官飞燕,还有其他女子不成?她倒是没有感觉到害怕,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少女莫名就有一种让人觉得可以信任的气质。
“你是谁?”她勉强从晕乎乎的状况回过神来问她。
她的眼神还正飘忽着,身体倚靠在床上,看上去虚弱的厉害。可美人就是美人,即便是这副苍白虚弱的样子,也还是漂亮的厉害。少女看着她,忍不住眨了眨自己眼睛,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回复她,而是脸通红了许久才讷讷的对她说:“……姐姐,你可真好看。”
“啊不,不对,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个的。”少女察觉失言,捂住了自己的嘴,片刻后才摘下,和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事情的原委。“我叫温柔,和你一样,是被拐到这里来的。”
“拐?”沈知意一下子就清醒了,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有些无措,“这是……何意?”
“看来你真的是一路上都被迷晕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条船是瘦马门专门用来运输自己各地诱拐过来的妙龄少女,带到扬州调教好,卖给各路达官贵人的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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