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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犹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谢秋节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继续说:“我是后天聋的,以前戴过助听器,后来没用了。”
说出来其实也没那么难受。
夏犹清静静看着他。
谢秋节没从他眼中看到同情和怜悯,他以前总会从别人眼中看见同情,好像他有多么可怜一样。
夏犹清说:“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是逼你的意思。”
谢秋节摇了摇头,看着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夏犹清对他太温柔了,让他觉得跟人倾诉也没什么。
“……我父亲他家暴,在我小时候,我的耳朵是被他弄聋的。”他眼神静静的,“以前真的很恨他吧……大概,后来他死了,就没什么感觉了。”
其实长大后他尽量客观地去想过,所有有关于谢父的,除了家暴,谢父心情好的时候也对他好过,过年回家给他买零食,背着他去集市给他买氢气球,会一脸憨笑跟他说多吃点长身体。
只是,那些痛苦大于快乐。
“这么多年,其实快习惯了,我戴过一段时间助听器,六年前因为一点事才彻底听不见了。”
夏犹清没问他是什么事,反而伸手捏了捏谢秋节的耳垂,软软的。
谢秋节愣住了,反应过来才往旁边躲,但夏犹清只捏了一下便收回了手,神色坦荡自然,好像什么也没做一样。
“谢秋节,你想打耳洞吗?”
谢秋节幽幽地看他。
这人怎么对人动手动脚还装若无其事。
这要换个人,谢秋节就动手揍上去了。
“不想。”
“为什么?”
“丑。”
夏犹清笑,“要是别的男生可能会非主流,但你戴耳钉的话,就只打一只的那种,其实挺好看的,你的耳朵形状也好看。”
那种墨绿色玛瑙质感的耳钉,配上谢秋节淡颜系的脸,绝对是相得益彰的好看。
谢秋节:“……”
谢秋节没想到还有人能夸耳朵形状好看的,摄影师眼里是不是人的任何特性都会被放大?
夏犹清跟着谢秋节走到了楼下,夏犹清带着笑意挑眉看他:“不请我上去坐坐?”
谢秋节的情绪没有完全好,他能感觉到。
夏犹清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想陪一陪他。
“你有事情吗?”谢秋节问。
不管怎么说,夏犹清都帮了他。
而且还好心给他买粥,换个人谢秋节肯定不会让人跟他走到这,他不喜欢别人进他家,反正他平常也没什么朋友拜访。
“没有,今天不想拍照。”
“我……请你喝下午茶吧。”谢秋节说。
-
“需要换鞋吗?”夏犹清站在玄关处问。
“不用。”
谢秋节找到遥控器将空调打开。
早上开窗通风过,屋子带着热气,热烈的阳光从阳台钻进来,客厅的小块地板似乎也被晒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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