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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望舒一脸冷漠:“找我来什么事。”
江沉璧勾唇:“你昨天在密室的时候难道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吗?”
见崔望舒依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江沉璧不再废话,示意崔望舒跟她走。
两人来到一口枯井前,江沉璧看着崔望舒道:“小崔大人,我不会武功。”
崔望舒盯着江沉璧,探究地目光扫过江沉璧那张能言善辩的巧嘴,鼻尖感受到一丝凉意,崔望舒抬头,豆大的雨水滴入眼睛。
顷刻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崔望舒用火折子点燃方才急忙捡到的干草,扔入井中简单地测量了一下,随后将辘轳上的麻绳放至合适的长度,确认安全后才走向江沉璧,沉声道:“通道狭窄,抱紧我。”
江沉璧盯着崔望舒的眼睛,眸子里闪过狡黠,看得崔望舒背后一凉,不过江沉璧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乖巧地照做了。
将两人用绳子绑紧后崔望舒才带着江沉璧下井。
通道漆黑,枯井中长时间没有新鲜的气息,弥漫着一股黑腐的味道,雨势不减。
崔望舒缓缓放着绳子,注意力全在人与地面的距离上,两人被雨水的打湿,衣物紧贴在身上,周围的冰冷和彼此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沉璧和她距离极近,在狭小的通道里两人气息纠缠,借着微弱的月光江沉璧似乎能看见崔望舒晃眼的锁骨。
枯井并不深,很快两人就到底了,解开绳子的时候,借着微弱的火苗,江沉璧看见崔望舒沁出血珠的手心。
崔望舒一脸无所谓,兀自点燃一个火折子,打量起枯井,不出所料,这个井里面藏着一个通道。
崔望舒耸了耸鼻尖,皱眉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
江沉璧看了一眼眼前漆黑的通道,轻笑道:“往前走就知道了。”
崔望舒正要往前走,江沉璧拉住了她的手腕,崔望舒不悦道:“你又要干什么?这点小伤无足挂齿。”
江沉璧翻了一个白眼:“你不会以为我要关心你吧?拿帕子把伤口缠住,免得血腥味把不该来的东西引来。”
将帕子递过去后,似乎觉得还不过瘾,江沉璧又毒舌道:“这么大点通道,任凭你小崔大人武功再厉害也发挥不出来,还是别招惹麻烦了。”
崔望舒没说话,似乎也觉得江沉璧说得有道理,将帕子紧紧缠在手上,挑眉道:“可以走了?”
江沉璧也挑眉,越过崔望舒,朝崔望舒扬了扬下巴道:“跟上。”
崔望舒摇了摇头,亦步亦趋地跟着江沉璧,虽然在后面,但耳朵却极为敏感地在捕捉到动静的那一刻把江沉璧拉到了身后,示意她不要发出动静。
将火苗吹灭,崔望舒拉着江沉璧蹲下,呼吸放轻,通道里原本极小的“沙沙”声变得越来越大,像某种多足昆虫爬行发出的声音。
江沉璧悄悄将后腰的香囊拿出来,洒在两人面前的地上,将两人圈在一个小小的区域里,剩余的香粉抹在两人的身上。
动静越来越大,崔望舒能感受到眼前的地面传来的震感,也能闻到空气中越发浓郁的腐烂气味,忍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她能感受到有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从面前经过。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崔望舒大概能看到许多红点,密密麻麻地从她们眼前经过,江沉璧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瓶液体,径直往崔望舒的眼睛抹上。
那液体极为神奇,能让人在黑夜中看清事物,崔望舒只见许多体型巨大的老鼠成群结队地从她们眼前经过。
身上驮着面目狰狞,腐烂程度极高的尸体,那些尸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全是窟窿,上面还有一些蛆在蚕食尸体,滴滴答答地正流下一些尸油和尸水。
而那些大老鼠眼冒红光,一个个毛光水亮的,牙齿格外锋利,体型似乎有一个小猪一样大,正是前朝宦官豢养的食尸鼠!
不过还不等崔望舒震惊完,余光瞥见一个更为巨大的物体,崔望舒缓缓转头,数量更多的大老鼠驮着一个格外巨大的尸体,像一座小山。
那个尸体的主人生前应该有两米高,体重也应该突破了三百斤,否则死后不会变得如此大,尸体和老鼠的方队几乎占满了整个通道,届时经过她们这里绝对过不去,崔望舒不免生出几分绝望。
江沉璧也皱紧了眉,之前她探过好几次,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尸体,本以为尸潮过后,就可以往前走。
本来那个秘密就近在眼前了,现在能不能看到还不知道,恐怕两个人还要葬身于此。
崔望舒看着越来越近的尸体,想着破罐子破摔,手已经摸上了后腰的小刀,却不想抽刀的时候似乎被后面不平整的石头绊住了。
崔望舒默不作声地去掰那块石头,没承想两人靠着的石壁突然消失,两人一时不察跌了进去。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那群食尸鼠,鼠群停下了行进的脚步,纷纷盯着发出动静的地方,眼里的红光格外诡异。
江沉璧的香粉不知道有什么邪性,靠近查看的食尸鼠像是被迷了心智一般,不敢往前,鼠群徘徊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
跌入暗道的两人连滚带爬,狼狈地滚入了地下更深的地方,周围的石壁比外面的更光滑。
崔望舒抓不住任何可以停下的地方,只能紧紧抱着江沉璧,免得这个瘦削的女人没等到终点就死在通道里。
不知过了多久,崔望舒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揉散了,脑浆也被搅匀了,两人才重重地跌在通道外的平地上,崔望舒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的擦伤更是不计其数。
两人一瘸一拐地爬起来,被眼前宏伟的皇陵建筑震撼,仿佛连身上的伤痛都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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