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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望舒:“……”
被江沉璧这么一打岔,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氛围才消失,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有些许默契但又提防彼此的熟悉感。
江沉璧拿出两粒药丸,递了一颗给崔望舒,说道:“这是辟谷丹,我们没有带食物,还不知道要待多久,这个起码能不至于让我们饿死在这皇陵里。”
江沉璧用石室内的蕈类孢子和她带的龙脑,麝香,配置了一个简易的药粉,点燃后可以缓解方才编钟声波带来的神经疼痛。
崔望舒问道:“你的内伤怎么办?”
江沉璧一边点燃药粉一边说:“我刚刚吃了一颗保魂丹,应该能缓解一些,能出去的话再慢慢养吧,不过养了和没养差别应该不大。”
崔望舒看江沉璧那纠结的表情,挑了挑眉:“很名贵吗?”
江沉璧一脸肉痛:“那当然了,真正的保魂丹一颗可抵一座城,即使内伤再重都可以。
起死回生,我这个是克扣了一些药材的,效果没那么好,不过勉强够我苟延残喘。”
崔望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大概休息了几个时辰,恢复了精力才从石室里出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两个人的伤势按理来说起码休息三天,但她们在地下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还是得抓紧找到出去的通道。
江沉璧在石室里搜刮了一些稀有的药材,可把她稀罕坏了,感觉背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也不知道崔望舒当时是怎么跑的,两人出来以后绕了半天都没找到原来的路。
崔望舒之前就意识到这个皇陵内部其实是一个镜像地宫,一旦走到子室就永远出不去了。
又是一次回到原点,崔望舒脸色微冷,蹲在一角正在算出去的路。
江沉璧扯了扯嘴角:“崔尚书,你这能算尽天下事的算筹似乎不太行了。”
崔望舒没说话,跑的时候慌不择路,她都忘了这个镜像地宫的事。
但福祸相依,或许那个尸魔也是因为这样困在内部才让她们能安全地疗伤。
终于,崔望舒站起身,指向西南方向:“这边。”
江沉璧跟在她身后,本来她挺相信崔望舒的,但方才崔望舒两次都带错路了,不得已用上算筹,才找到正确的出口。
崔尚书吃瘪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心情愉悦,江沉璧悄悄勾了勾唇角。
前面即将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崔望舒停了下来。
江沉璧习惯性放轻呼吸,眼神询问崔望舒怎么了,崔望舒皱眉没说话,猫着身子向前探了几米,观察了一眼以后又快速缩回来。
半晌才道:“那东西死了。”
江沉璧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崔望舒说的“那东西”是什么。
江沉璧抿了抿唇,走到路口去看,只见那具怪异尸魔已经血肉横飞,整个石室的墙壁,地面,还有编钟上都挂着他破碎的尸体。
那些黄绿色的尸油,散发着腥臭味,尸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活生生从里面撕碎,那尸魔可怜的心脏正挂在一个编钟上停止了跳动。
崔望舒垂眸道:“如果我们没有绘制那个《声纳图》,此刻也会成为编钟的祭品。”
那些编钟百年依然保持着鲜艳的颜色,方才经过尸魔血液的滋润,颜色越发娇艳,显现出一股诡异的美。
江沉璧吸了一口气:“关关难过关关过,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得往前走呢,还是说崔尚书你不想出去了?”
崔望舒站起来,说道:“走吧”
两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在回廊里面差点迷路,崔望舒索性用算筹算一步走一步,终于走到了眼前这座地宫里最大的陪葬坑。
两人站在入口处,生出了与一开始看见皇陵时一样的渺小感,眼前这个陪葬坑约莫占了整个皇陵面积的一半。
成百上千的步兵陶俑整齐排列在战场上,后面更是一望无际的骑兵,只隐隐约约看得见一些高头大马。
那些陶俑的天灵盖上都缠着巨大的紫红色的花,张着血盆大口,猩红的花蕊随着呼吸张合,吐出血红的孢子雾气将陪葬陶俑尽数隐藏。
浓郁的腥臭味混合着一股诡异的香味,让人产生幻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绝望的神色。
突然江沉璧扑哧一笑:“每次看你都是这个模样,我们两个这一路上遇到的哪个不是绝路,不也是绝处逢生了吗?只不过比起前面那些表面看着平静的机关,这个更直接了。”
崔望舒冷笑:“确实更直接了,整个陪葬坑都写着两个字——找死。”
江沉璧一边笑一边拉着崔望舒蹲下,指着最近的一个陶俑上的紫红的花问道:“你认得那东西吗?”
崔望舒面色冷凝,嗓音带着些厌恶,一字一句道:“尸香魔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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