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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尼德霍格,也化作了飘散的阴影与诅咒的余音。
是啊,连尼德霍格都死了,要不了多久,就该轮到自己了吧?
这样的念头并未让索拉里有所意动或悲戚,只如同滴入静水的微尘,就这么转瞬即逝,归复平静。
本就是身为守护者既定的结局,并不需要为此忧虑,况且他既不是近乎永恒的尼德霍格,也不是可以无限轮回的阿撒托斯。
他只是普通的守护者,诞生于记忆之中,为守护记忆而存。
总有一天,会有挑战者夺得他身体里的枢梦碎片,改变枢区域的环境,在不久或多年之后,枢梦碎片会再回到第七枢,选出它的新守护者,如此往复。
“索拉里大人,你怎么了?”
笪阮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他抱着的一摞几乎挡住视线的厚重典籍,正是索拉里新整理的书籍。
他要将这些书籍放去正确的位置。
虽然索拉里是由空白石板和纸拼合而成的存在,没有传统意义的五官,但笪阮就是能感知到他那微妙波动的情绪。
“无事,你去吧。”
索拉里的回应毫无波澜,声音如同书页翻动时低沉的沙沙声。
即使已经感知到了枢区域壁垒的波动,索拉里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刚刚的情绪,也不过只是不经意地流动了一下罢了。
笪阮也没有察觉到异常,乖巧点头。
“那我就先离开了,索拉里大人。”
他轻松抱起那摞书籍,很快便消失在这书架的迷宫中。
然而,就在笪阮离开后不久,沉重的大门便被陌生的少年推开了。
青发少年束着小辫,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如同冰封的星河,平静无波地落在了索拉里的身上。
不也不能算是陌生,其实那少年早已来过这忆海残卷了。
嗯,还偷走了他放在这里的武器。
这一次,索拉里不会觉得少年还只是路过了。
除开这些,他对少年的记忆也很感兴趣。
索拉里无论如何也不会将枢梦碎片拱手让人,那他们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来吧。
让我看看你的记忆,是否为谎言。
然而,正如少年轻松屠杀前面所有的守护者一样,他竟也能使用弹反来应对自己的所有攻击。
这不是你来我往的战斗,而是勘破一切的少年的单方面表演。
“倾竹析是这个名字,对吧?”
从梦世界留存的记忆中,索拉里找到了少年的姓名。
然而,倾竹析只是瞥视了他一眼,那眼中没有轻蔑,也不算是冷漠,只是淡淡地,似有些疑惑。
索拉里叹笑了两声,他的身体已经在消失了。
“总觉得,不是第一次见呢”
——
最后用弹反干净利落地收尾,倾竹析也收下了索拉里看管的第七枢的枢梦碎片。
嗯?刚刚索拉里是不是说了什么?
但是倾竹析下意识跳过了,根本没有注意。
回到速通上。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不像是在打速通。
甚至连所有B都很好,这真的对吗?
倾竹析隐秘地有些兴奋,但他又知道保持这样的心态打下去多半会出事。
要是坐在电脑面前,他估计都要激动地手抖了。
不行不行不行,回过神来!
少年在心里摇摇头,多少清醒了一点。
在打败索拉里之后,会得到记忆之石,这也是可以交给笪阮的重要道具。
然而,倾竹析在速通中并没有时间将记忆之石交给笪阮。
好在他也不需要记忆之石。
游戏变成现实的好处大概也就有所体现了,倾竹析直接把记忆之石留在了原地,这才离开了梦世界。
醒来之后,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味儿还一股脑的往鼻子里钻,倾竹析就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拉到医院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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