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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别提他了。”陈茉茉咬着后槽牙,“天天就知道管我,比亲哥还烦人…”
陈槜是陈家领养子,前几年陈家全家移民,留下空荡四合院和一个陈槜,美其名曰帮忙看家,实际上和放逐也没什么区别。
陈茉茉父母工作忙,怕她在国外学坏,高中三年转回国内上,正常参加高考,以后在国内的生意也算有个继承人。
陈茉茉一个人住大院子,陈槜则睡在院外咖啡厅的阁楼上,不仅找管家照顾饮食起居,还得时刻盯着她学习。
夏听雨向来看不上陈家做派,也替陈槜不值,板着脸制止道:“陈茉茉。”
平日里总笑呵呵的人,严肃起来还挺是样。
陈茉茉也知道自己说错话,心虚垂下通红眸子。
“我错了…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这不是正闹心么。”
“小雨哥…你别再冻着,咱们去楼里说。”
夏听雨哼了一声:“好好说我就听,再敢闹脾气,有人能治你。”
两人刚进楼,白院长便举着手机从楼里出来,迎着人群,太阳下到处张望。
“小顾!这边!”
不远处的休息区,顾未迟鹤立鸡群般被几个美术生围着。
“哎呀帅哥你就答应吧,用不了几分钟。”
“就你刚才丢易拉罐那个动作!身体线条太好看了,要不你再随便丢个别的,我拍下来,对着照片画总可以吧。”
“或者就还站在这里,原地打你的电话。”
“实在不行就加微信,咱们单约,有偿!”
…
见院长过来,顾未迟抬臂示意,给周围人一个“真有事,没骗你们”的眼神,这才走出重围。
院长习惯了这些画痴到处找人当模特的行事作风,笑着哄他们去别处,扭头向顾未迟道歉。
顾未迟倒是不在意:“我有个堂弟,也是他们学校的,年轻人就应该这样。”
“这话说得。”院长迎着太阳,仰头眯眼打量,“你也没比他们大几岁呐。”
两人一直是邮件联系,Gu在网络上成熟稳重,客气疏离,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帅气的年轻人。
院长:“走,去我办公室聊。”
主楼是福利院最老的一栋建筑,院长年纪大,爬楼梯也慢,正好边走边讲解这里的历史。
顾未迟扶着她,听得很认真。
“还得谢谢你捐的电梯,给我们解决了大问题。”
“喏,天井那儿堆着的设备就是,年前师傅回老家,得等春节后再开工了。”
“您客气了。”顾未迟淡淡道,“我也是有事相求,没您想的那么无私。”
“可不许这么说。”
老人感慨:“我在这里呆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一打眼就能看出来。你是好孩子,跟求不求的没关系。”
顾未迟没再说话,只默默地走,视线扫过目之所及,认真得像要把它们锁在眼里,保存带走。
门窗是新换的,但墙面和地板还保持着年久失修的状态,灰白色楼道和米色瓷砖,夏天漏雨时留下的泛黄痕迹,原始得仿佛可以一脚踏入二十余年前的那个时空。
院长办公室,两人沏茶落座,顾未迟开门见山。
“半年前,有人寄给我一封匿名信,里面是一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他从怀中掏出几张单据:“我做了一些调查,保险箱是这个人申请办理的,应该是福利院的会计。”
院长费力看着单据上的小字落款:“周…周蓉?”
顾未迟点点头。
“你要找她?”
“她…今天在吗?”
“不在。”
顾未迟眼中闪烁微不可查的希冀:“您看什么时间有空,我想见她一面。”
摘下老花镜放到腿上,白院长深深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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