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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眼镜被泪水冲出褶皱,粘在下眼睑,要掉不掉。
陈茉茉:“捏出来,很好捏的,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
夏听雨小心翼翼伸手,连呼吸都绷着:“别眨眼啊。”
像抓住蝴蝶翅膀一样小心翼翼,指甲盖刚刚捏住,身后上方传来白院长的声音。
“这小雨!光天化日的,谈恋爱也不避着点。”
陈茉茉惊得想往天井上看,被夏听雨按着脸:“哎哎哎别动,差点戳到你眼睛。”
“那个,小雨哥,楼上有人叫你。”
而且好像误会什么了。
“呼,终于拿出来了。”夏听雨把美瞳塞到陈茉茉手心,“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爱梁琮。”陈茉茉往后劈了个竖叉,瞬间退到两米开外,小声嘟囔,“梁琮。”
怎么又绕回来了…夏听雨皱眉。
从三楼的扶手往地下一层天井的位置看,刚好可以看到两个人的小脑袋,姑娘像是哭过,夏听雨在哄。
看得白院长直不好意思。
“现在的年轻人还挺开放。”白院长退了几步,笑着和身后的人说,“小顾,你有对象了吗?”
“小顾?”
人呢。
夏听雨顺着陈茉茉挤眉弄眼的提示,回头往上看,终于发现白院长在朝自己招手。
除去拒绝工作邀约的愧疚,他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院长允许陈槜来这里摆摊的事,眼前是个机会。
“陈茉茉,回家把校服换好,下午回学校上课,不听话家长会就自己开吧。”
“知道了…哝,羽绒服还给你。”
“脱下来也行。”夏听雨道,“陈槜哥车上有他备用的衣服,我帮你去拿。”
“他那件暖和,给你穿吧。”陈茉茉警惕地把拉链拉回去,“我走了再见。”
“……”
直到爬楼梯时,夏听雨还在纳闷。
他和陈茉茉只差五岁,按说不该有这么大的代沟,但现实摆在眼前,少女这一惊一乍的心思实在比高会还要复杂。
不说未成年人,就是大学里的女同学们,他也同样搞不明白。
他刚生病时休学过一年,比同届同学年龄都大,偏偏上了大学总被称作弟弟,更有甚者还会叫他好大鹅。
大鹅,连人都不是了。
所以当头顶上方有陌生人问了句“在想什么”的时候,夏听雨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女同学。”
顾未迟:“……”
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夏听雨才回魂。
刚刚有人在说话?
“在想什么”四个字在脑中重播一遍,男人磁性温润的嗓音,偏冷的语调,让人有舒服又熟悉的感觉。
两个陌生人之间,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可这个男性声音,他确实没有印象。
距离三楼还有五六米,夏听雨一手扶着栏杆,一只手撑着膝盖仰头忘。
男人背光而立,正自上而下地看过来,宽阔肩膀和修长双腿被灯光拉出一截影子,落到离夏听雨不远的位置。
宛如稳稳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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