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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屉中,各种洗漱用品应有尽有,浴巾浴袍,牙刷洗具,甚至一次性内裤和棉袜,包装与干洗袋上的logo类似,属于同家酒店。
酒店名字看着眼熟,顾东冬提过,好像和陆医生家里有点关系。
把要用的东西挑出来摆好,新套了一个枕头,他看着那床被子犯起难。
手不利索耽误干活,他尝试两下作罢,准备临睡前让顾医生帮忙弄一下。
回到厨房,发现顾未迟已经洗完,正站在灶台边往碗里舀汤。
夏听雨皱眉。
“顾!医!生!”他气呼呼走过去,“怎么还洗头了。”
浴袍下摆能看到棉质睡裤,保暖措施勉强及格。但头发是怎么回事?
脖颈上挂着一条毛巾,男人头发半干,水贴着脸颊,滴到肩上的柔软中。
面汤蒸腾热气带动周围温度,等到顾未迟坐下,夏听雨把那条毛巾取下来打开,盖住头:“再擦擦。”
顾未迟无奈笑笑,把旁边的椅子拉开,对应位置的桌上也放了一碗面。
夏听雨把手机放到餐桌上,开了翻译软件:“你洗完怎么不叫我?”
对着被套抓耳挠腮的样子肯定被看到了,顾医生也不来帮忙,实在很坏。
“我床小,放不下两床被子。”顾未迟擦干头发,将毛巾叠好搭在椅背上。
碗中食材简单、清淡,他问:“很会做饭?”
夏听雨抿着唇:“擅长使用调料而已。白面条和几片菜叶能煮出什么神仙味道?又不是拍电视剧。”
“谢谢。”顾未迟尝了一口,“很香。”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家里给他做饭,不过没必要说出来,又不是拍电视剧。
夏听雨吃面很快,说话时两腮鼓鼓:“你胃不舒服,吃不了就剩下,明天早晨还可以再热热。”
看着身旁人囫囵下肚,顾未迟不受影响,依旧保持优雅的进食速度:“明天有什么安排?”
“明天?”夏听雨想了想,“下午有三个订单。”
原本想每天上午在医院陪爷爷,所以接单都在下午,现在医院去不了,上午的时间基本空出来了。
顾未迟点点头:“上午没事的话,带你去个地方。”
夏听雨第一反应是拒绝:“你还病着,要多休息,非必要不出门。”
想到上班的事,他又好奇:“医生不都是很忙的,出完差不用去医院吗。”
解释起来很复杂,顾未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问题,只说:“目前还没入职,临时在一家公司帮忙。”
“那下雪那天在医院?”
“是去送东西。”
顾琸的事情处理完,顾正青想把他调回市场部,但顾未迟知道,他打听母亲事情的消息早晚要传到父亲耳朵里。
与其到时候再被发配到哪个不重要的部门,不如主动离开顾氏。
夏听雨已经吃完,双手托腮看着顾未迟:“顾医生,还不知道你是治什么的。”
“东冬没和你说?”顾未迟讶异。
“他最近不是在实习么,赶上结算,每天都好忙。”
其实是夏听雨心存忌讳,总觉得侧面打听人家医生是哪个科室,有想要托关系看病的嫌疑。
顾未迟放下筷子,看着夏听雨的眼睛。
“我高中毕业出国,读了八年口腔医学,之前一直在国外研究所,现在回国创业,准备和陆泽合开一家口腔医院。”
近十年的时光,短短总结下来,简单又苍白。
当初学医受现实因素影响更多。陆泽不想接管家族的酒店生意,他也不想总看见顾正青,出国学医一走就是八年,是能名正言顺逃离的方法。
陆泽吃不了苦,选了个今后比较赚钱的专业,就这么简单。
“挺让人失望的吧。”顾未迟自嘲笑笑,“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
“谁说的。”夏听雨笑着去拿退烧药,“我连未来要做什么都没想好呢,如果这么比,不是更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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