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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西没戴助听器听不见,他不想用说的,坐在副驾又不方便向后排打手语,所以在群里告诉大家项目合并的事情。
后排手机随之震动,他从后视镜看过去,闻西靠在闻鸣肩上睡着了,闻鸣看了手机,和他对视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顾未迟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眼神交流,攥紧方向盘:“项目组在酒店预订了两个标间,怎么住,你们提前商量好。”
车里安静,低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狭窄空间,格外好听。
“不用商量。”夏听雨觉得这称不上问题,轻松说道,“他俩一间,我和谭力哥一间。”
助听器摘掉后,完全不用考虑室友的吵闹,对方打呼或是熬夜都不影响,和谁同住都是一样的。
顾未迟嗯了一声,将车驶入酒店花园。
陆泽已经在大堂等他们,见到夏听雨,笑眯眯从沙发上起身:“小雨弟弟,好久不见!”
“陆先生好。”夏听雨扭头给闻鸣和闻西用手语介绍。
顾未迟将几张身份证递给陆泽:“你家酒店。”
“啧啧。”陆泽抽出闻鸣那张看了看,说,“你知道的,残障之间更容易…”
“陆泽。”顾未迟绷着唇打断他,“让你找的医生呢?”
“在此。”陆泽指指自己,“陆院长临床经验丰富,看个感冒还不手拿把掐。”
办好入住手续,陆泽去闻西房间问诊,顾未迟和夏听雨拉箱子去了隔壁。
陆泽办理入住好处多多,前台安排了整个酒店最宽敞的房型,不仅有空间放行李箱,还有小桌子和两个单人沙发。
夏听雨转身关门,无暇去管自己的居住环境,踩在地毯上小跑两步:“顾医生,你住在哪里?”
顾未迟将箱子摆好,指指上面:“顶层。”
顶层?这层是四楼,顶层在二十六楼,简直相隔十万八千里…
还以为两个人离得很近呢。
夏听雨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是和陆先生住在一起吗?”
“我们各住各的。”顾未迟去卫生间洗手,“酒店是陆泽家里开的,给我们留了两间套房。”
套房,夏听雨还没在现实中见过。
一墙之隔和二十多层的距离相比,孰近孰远无需多言,来都来了,内心蠢蠢欲动,他在卫生间门口站得笔直:“顾医生,我可以去参观一下吗?”
总要知己知彼,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顾未迟在去机场接人之前,从未想要做点什么。
像这样的见面和相处已经超过预期,他不介意徐徐图之,但如果对方主动往前走,他没有再退的道理。
“好。”
没动卫生间的毛巾,他悬空在水池上方甩尽指尖水珠,对着镜子里的眨眼小人说:“套房有两间卧室,我只用了一间。”
电梯跨越二十余层,中途没有其他客人。夏听雨从金属镜面偷看身旁,即使安安静静地并排站着,也有十足地存在感。
他选择打破沉默,清朗的嗓音撞在冰冷铁壁,产生好听的共鸣。
“顾医生,你特地说套房有两间卧室,是什么意思啊。”
顾未迟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在暗中捻着指腹:“你想怎么理解都可以。”
人的心思一旦不单纯,脑子就跟着活络,夏听雨歪头看他:“那我可以理解成,你在邀请我同住吗?”
“是你不让我躲的。”顾未迟用侧脸承受着他的注视,没有否认。
“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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