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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听雨喝到第三杯香槟的时候,顾未迟回来了。
可能因为酒里确实加了不少气泡饮料,导致他整个口腔都泛着酸甜,嗓子也黏黏糊糊的。
头枕在沙发背上,他抱着酒杯,半眯眼看顾未迟的高大身形,隐约听见对话声。
“表呢?”
“到了那天,柜台派专人送过去。”
“是图册里那套蓝色的?”
“换成了带钻的。”
“顾未迟,你为了博人家好感也是拼了。”
“嗯,很贵。”
“切,又想骗我给你发工资?没戏!你入股的钱是我出的,至少先给我打三年免费工。”
“柜台登记的赠送者是京泽口腔。”
“靠!”
…
断断续续的语句被收进耳朵,夏听雨皱眉哼了几声,一饮而尽后放下酒杯,摘掉助听器攥在手心。
顾未迟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大”字,不知道该对陆泽说什么。
直男脑回路又开始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
陆泽扬眉摊手:“我真不是故意的,都已经成雪碧里兑香槟了,谁知道他酒量几乎没有啊。”
“不过还挺乖的,酒品不错。”陆泽叫了几声夏听雨的名字,“这是真晕了?”
“他听不见。”
顾未迟以为夏听雨耳朵不舒服,将他手里的设备拿过来放进口袋,拍拍他的肩膀。
夏听雨浑身都热,睁开眼看到那张英俊的脸,隐约想起在宿舍发烧时梦境中的场景。
“男…男妖精…快跑…”
说完,将身子蜷得更紧。
陆泽伸着脖子:“他说什么?”
“不知道。”顾未迟摇摇头,“我送他回楼下。”
“哎哎哎,不是楼下。”陆泽忙起身将行李箱推出来,“是带他回你房间。”
亮黄色的行李箱,上面黏着小鸭子贴纸,看起来有些年头。
“真不是我故意灌醉。”陆泽借着机会再次为自己洗白,“他来找你,你不在,我才收留的。”
顾未迟接过箱子:“所以我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陆泽嘿嘿一笑,“别欺负人家。”
那眼神却似乎在说:“都是男人,我懂得。”
“懒得理你。”顾未迟撇下冷冷一句话,扶着夏听雨回房间。
夏听雨正在梦里逃跑,他的腿灌铅般沉重,每一次抬腿都像慢动作播放。
身后的男妖精越来越近,甚至能闻到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敢肯定,对方下一秒就要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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