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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霍元明眼中寒芒闪现。
霍老口中的故事和顾正青的说辞背道而驰,顾未迟心中的天平倒向一边。
霍元明递给他一杯茶。
“那年我去海外谈生意,需要一位有心外科专业知识的医生做翻译,经人介绍找到了她。”
叶文殊父母都已不在,孤身一人出国学医,吊销执照后不知何去何从,幸好认识了霍元明。
霍元明看中她的能力,相信她的为人,见她走投无路,邀请她到霍氏集团研发部。
为了远离顾正青的纠缠,她跟着霍元明回到涴市,在入职体检时,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在国外攒了一些钱,找我帮忙运作到了京市一家福利院,后来就离开了这里。”
无数拼图拼凑在一起,终于看清朦胧过往,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
“她从一开始就想抛弃,所以才给我取名叫顾迟的么。”
霍元明长叹一口气,望着天花板。
“得知怀孕的时候,她似乎还检查出别的病,但没有具体说,我猜测,为了生下你,她选择放弃自己身体的治疗。”
“顾迟这个名字是在涴市时就起好的,可后来不知为什么改了。”
“也许你的出现让她觉得太迟,又觉得不迟。”
“所以,你以前叫顾迟。”
夏听雨从面前男人眸中读出一种破碎感,似有利刃割着心脏,很疼。
“可能是吧。”顾未迟笑笑,“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坦白大会持续很久,站累了,两人就躺在顾未迟房间里的大床上。
面对面轻声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指向深夜。
“迟或者不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如果不喜欢,我陪你去改成别的。”
夏听雨指指耳后助听器:“我还叫听雨呢,结果什么也听不见。”
他真的很不会讲笑话,也不知道怎样安慰人。
整个晚上,顾未迟的语气都很平淡,仿佛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听完可以安心地去做美梦。
他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顾未迟看向夏听雨因为侧躺被压着的那只耳朵:“这样,助听器能听见声音?”
“听不清。”夏听雨说,“但能看见。”
能看见极具破碎感的瞳孔,能看见说话时也保持平平的唇角,能看见因为侧躺而放在枕边的手。
还有对方平静表面下暗藏的潮涌——久久的不甘,淡淡的伤心,深深的迷茫。
像展开了一本晦涩难懂的书,词连成句,句汇成段,他来回翻看很多遍,终于读懂的时候,反而忘记了所见内容。
只想把翘着的页脚抚平,夹一片最喜欢的落叶,再将书合上,放到永远不会落灰的书柜格子里。
想要好好珍视它,珍爱它,珍藏它。
“顾医生,我的坚持是对的。”
夏听雨抬手摸摸顾未迟的脸,手心温暖、干燥。
“这些话没必要说给男朋友听,说给我听也很好。”
“有必要。”顾未迟任夏听雨的手在脸颊游走。
“我这个人,没有爱好,没有事业,前二十几年过得浑浑噩噩,对未来和人生从来没有规划。”
遇见夏听雨以后才发现,人还可以这么用力活着。
“如果不早早把喜欢的人攥在手里,那个人吓跑了怎么办。”
夏听雨不同意这种观点:“跑了你不会追吗!追都不追的话,说明并没有更想挽留,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原来可以追么。”
顾未迟抓住枕边的小手,往怀里塞:“我追了这么久,那个人怎么还不答应。”
顾未迟枕头上的精油香味很浓,夏听雨有种被腌入味的错觉,别开头,红了脸:“可能…你追的太不明显。”
“知道了。”顾未迟又凑近些。
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还差两三厘米就可以吻到双唇:“我尽力,再明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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