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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未迟从病房醒来的时候,顾东冬刚打完热水回来。
暖壶放在柜子上,发出轻微摩擦声,他的眼皮也跟着一跳。
指尖无意识抽动一下,刺眼的白色光线以缝隙形状映入眼帘。
视线逐渐聚焦,顾东冬的背影从模糊到清晰,热水瓶的水声过后,空气中有咖啡香气弥漫开来,还能听见哼得不成调的歌。
顾未迟想要叫他,发现脸上还连着氧气面罩。
这是…在医院?
脑中的暴雨还没停,混着风和雨水,还有一齐用力的口号声。
他们不是在山里救援么,怎么会来到医院的。
顾东冬回头,手里的咖啡吓得掉在地上,瓷杯碎了一地:“哥!你醒了??”
尖锐的破碎声钻进耳朵,头炸裂般的疼,顾未迟微微皱眉,暂时没力气做其他动作。
“医生!护士!我哥醒了!”
余光中,影子跑出病房,顾未迟朝天花板眨着眼,听到床头检测机器发出的规律声音。
他受伤了,四肢末梢神经都有知觉,身体除了疲惫,没有明显痛感,初步判断,应该是头部遭到撞击。
顾东冬在,说明他现在应该身处京市。回来治疗的决定并不难猜,应该是陆泽提出的,因为上次车祸之后,他的病例资料都在这里,主治医生也是国内权威。
记忆在大脑中碎成一片一片,顾未迟需要一定时间来拼凑,到当务之急,他想知道距离受伤已经过去几天了,以及夏听雨在哪里。
如果被他看见自己伤成这样,难免又要哭一场。
医生团队很快出现,顾东冬把病床摇起来,检查后,摘掉了顾未迟的氧气面罩。
为首的医生附身问:“顾先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非常不舒服的地方?”
肩胛骨和手臂渐渐找到发力的感觉,顾未迟抬手指指自己的头。
“你头上有一些外伤,疼是正常的,有没有晕,恶心或者耳鸣?”
顾未迟试图吞咽,嗓子刀片剌一样,哑到几乎说不出话:“没有。”
“记忆呢,有没有想起是怎么受伤的?只需要回答问题,不要强迫自己去想。”
“山体滑坡,或者是落石。”
这是医生进入病房以后,在他脑中浮现出的画面。雨太大,坠物太过突然,他几乎没有时间反应地护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人,不知道是谁。
站在一旁的顾东冬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太好了,没失忆。”
说完赶忙给陆泽发消息。
“休息好再去做个全面检查。”医生放心一笑,“外伤已经好差不多,如果检查没有问题,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外伤居然好差不多了?
顾未迟问:“请问我昏迷了多久。”
“不算长,一周。”医生说。
这样算来,陆泽他们也快回来了。
“东冬,我的手机。”顾未迟撑着身子要下地,“今天几号?”
“哎哎哎不许动!”顾东冬把他按回床上,拉开床头抽屉。
“你的手机早坏了,但是电话卡没事。陆哥让我给你买了新手机,但是哥…”
顾东冬捏着手机不撒手:“你都醒了,能不能报销啊?我在这照顾你一周也很辛苦的好吗。”
“谁让你买的找谁。”顾未迟没功夫搭理他,拿过来开机。
“成吧。”顾东冬讨好般看着他,“常用的app都帮你下载好了,电也是充满的,是不是很贴心。”
“谢了。”顾未迟登录微信,“最近,你和小雨有联系吗。”
“小雨?有啊,我第一次照顾病人,还是从他那边拉回来的,当然有新鲜事都会第一时间和他分享咯。”
“所以,他知道我的情况?”顾未迟放下手机,选择更快的方式获取信息,“我有几个问题。”
像被老师点名一样,顾东冬立正站好:“哥你说,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
顾未迟打断:“我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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