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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对咯,左压右对折,然后把这头绕两圈,插到这里。”
病房中,夏知远布满茧子的双手颤巍巍捏着两根竹条,三两下,轻巧编出一个小鸟翅膀。
夏北坐在病床旁,看看自己手里乱糟糟一团的不明物体,给护工使了个眼色。
护工笑着接过老人手里编到一半的小玩意儿,指指墙上的钟:“老爷子,休息一会儿,该输液了。”
这些天,夏知远的病情稳定许多,能和人正常交流,也没有再出现记忆错乱的情况。
“你啊。”他看穿夏北的意图,虽然无奈,但也没生气,“弹琴一双好手,竹条条摆弄不明白,我这手艺算是失传咯。”
“怎么失传了,小雨不是您亲传弟子?”
陈槜走进病房:“一会儿他来,您再好好教。”
“滑头。”夏知远哼了一声,“就数你小子能说会道。”
还没来得及再贫嘴,护士拿着输液袋进来询问情况。消炎药没多少,随着液体注入,老人闭目养神,很快睡着。
护工收拾掉在地上的边角料,陈槜冲夏北指指门外,两人出了病房。
陈槜一脸严肃:“我刚去查那姓顾的垫了多少医药费,怎么查到你也预付过一大笔。小北,六位数,你签的什么音乐工作室?”
都说娱乐圈来钱快,但也要看阶层看资源,像夏北这样一百零八线的小透明,除非被包养,否则不可能一夜暴富。
“不是工作室给的。”夏北垂眸搓着指尖残留的胶水,语气平淡,“有人借给我的,没有利息。”
这话从夏北嘴里说出来就很荒诞,陈槜差点气笑:“北哥什么时候信这个了,不要利息借你,恐怕钱也不用还,让你还别的吧。”
虽说圈子乱,但夏北从不是个随波逐流贪图利益的,要真这么没底线,凭他的才华和颜值早就红了,还用拼死拼活熬这么多年。
盯着恢复洁净的手,夏北沉默片刻,坦白道:“是梁家。”
“梁…”陈槜皱眉,“买你家院子那个?”
“嗯。”夏北抬起头,“它的主人回来了。”
眼神不带什么感情,只有微弱的茫然,像在自言自语。
梁家出手,别说六位数,就算是用最豪华的条件给爷爷养老送终都是毛毛雨,但…
陈槜想起七年前的那些事,语重心长:“小北,梁家那位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他借你钱,管你要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夏北神色淡然问,“你的钱哪儿来的?据我所知,梁琮也是他家亲戚。”
“…有个综艺,前公司接的,拍完就能解约。”
陈槜脸色有些不自然,没提梁琮:“最近咖啡店生意也不错。”
夏北点点头:“恭喜。”
又补充:“梁家的事,小雨…”
“对,都别提。”
陈槜笑笑。
“咱们小雨谈恋爱呢,让他开开心心的。”
夏听雨和顾未迟提着水果走到住院部楼下,正遇上陈槜推着夏知远从花园回来。
早春的午后阳光正足,老人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招呼他们过去。
夏听雨介绍:“爷爷,这是我一个朋友,顾未迟顾医生。”
顾未迟很正式地鞠躬,谦和有礼道:“爷爷好。”
夏知远意味深长和他对视几秒,笑着招呼他们上楼。
陈槜接过水果,让夏听雨推轮椅,错后几步,和顾未迟说还钱的事,两人都怕人听见,越走越慢。
顾未迟没拒绝,当初主动垫付医药费,一是看夏家确实困难,二是怕夏听雨病急乱投医走了歪路,并不想靠这些打感情牌。
和身外之物相比,他更看重夏听雨两位哥哥的态度。
上次和夏北深谈过后,对方算是默认了这段感情,甚至没反对同居的事,只是私下要求顾未迟一切尊重夏听雨,不能乱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来正式拜见亲属。
“舍妹是梁琮粉丝,还没谢谢你的签名照。”
顾未迟和陈槜上次见面还是在酒吧,当时情景混乱,没顾得上说话。
陈槜愣了一瞬,释然笑笑:“举手之劳,小雨已经谢过了。”
顾未迟说:“我以为只有夏北在娱乐圈。”
“我应该不算。之前为了宣传咖啡店搞过一段直播,后来签了经济公司,不过…马上要解约了。”
顾未迟点点头:“上次在酒吧,我和门口说是梁琮保镖,希望没给你们惹麻烦。”
“不至于。”陈槜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总之…放你们进来的是梁司洺。”
梁司洺的名字太扎耳,位高权重如空中楼阁,让两人不由自主地换了话题。
电梯门打开,夏听雨看着落后的两人,气哼哼推着爷爷进电梯:“他俩说悄悄话不带咱们,咱们也不带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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