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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见南星诈尸,顿感不妙,急忙收拢星线去绞杀谢澄。孰料谢澄反应极快,运转全身灵力对抗。谢澄有轩辕剑的龙气护体,他不配合,混沌还真没办法杀他。
祂很快转换目标去杀南星。
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神威、触犯他底线的继承人,不能留了!
南星等的就是这一刻:“拔剑!”
神庙是神明私域,会隔绝神剑与剑主之间的关联,但听到南星呼喊的瞬间,谢澄还是凝神,尝试着召唤轩辕。
南星不退反进,放弃掐诀,直接祭出象征咒律法则的那根星线,跟混沌的星线缠斗在一起。
千愿灯自她眉心飞到谢澄手边,明黄色的奇迹之力倒灌而出,在谢澄手中渐渐凝出一柄轩辕剑的雏形。借助这股神力,谢澄反手一握,真正的轩辕剑与这柄奇迹化作的赝品对调。
轩辕出现的瞬间,混沌生出遁意。
祂本就不是擅长战斗的神明,蛊惑人心的手段又对南星和谢澄没有用,一个拥有神明法则和三颗混沌珠的半神,一个手握轩辕剑的半步生死境尊者,混沌宁肯重新沉眠,也不会冒这种风险和二人硬拼。
但南星可不许祂再跑,敢用她胁迫谢澄三次,混沌今日必须死!
她两手攥住自己那根星线,星线另一端缠住混沌本体,不准祂溜走。谢澄手掌划过剑锋,通身灵力倾注入剑,耗费十成功力,使出了一招“朝天阙”。
身是云中客,剑履谒x天门,一念通天朝天阙。
龙吟不息,金龙盘旋,轩辕一剑,斩落身为混沌本体的那根灰色星线。
尘埃落定,南星脱力向后倒,跌入一个瞬移而来的温暖怀抱中。
晕倒前,南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敢脱我衣服,谢澄你完了!”
谢澄指尖颤抖,去搭她的颈脉。脉搏蓬勃有力,脸颊气血充沛,再无此前的灰败之相。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谢澄沉寂的黑眸重新有了人气。
“……骗子。”
幸好,她是骗子。
混沌本体被斩,这座神庙也濒临崩塌,谢澄抱着南星重回茫茫雪原之中,一路北上返回瀛洲。
把月主送回北斗?不可能,他抢到,就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说:谢澄心里美滋滋,手慢无!
第133章前误尽释
平平无奇的春日,天外天二师兄墨澜的魂灯熄灭,长老院震怒,传讯拘仙署欲彻查此事,沈去浊对此倒不甚热络,半点儿没有失去亲传弟子的悲痛。
因为同日,北斗月主南星的死讯就传遍天下,不少人即可出发攻打月崖,却破不开月崖的结界法阵,无功而返。
沈去浊抿了口清茶,掩去眼底的笑意。墨澜虽死,却并没有令他失望。
瀛洲,谢府。
“混账!”谢恕被孙子气得心肝疼,“你再说一遍,你、你给我过来,过来!”
谢澄置若罔闻地摘取花园里新开的金系腰和碧玉楼,随口应道:“墨澜是我杀的。”
谢恕一口气堵在胸口,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猛地一跺脚:“胡闹!我真是管不了你了,你连仙首亲传弟子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的!于公他是仙门中人,于私是你的同门师兄,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道义公心?!”
他慢慢抬起脸,看着祖父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
“祖父,当年你用邪术把兄长的命换给小叔时,可曾想过道义,想过公心啊?”
谢恕像是被人迎面劈了一掌,脚下踉跄,险些没站稳。他猛地环顾四周,发觉这院中人已悉数被遣散,微松了口气,咬牙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他明明已将此事尽数栽在白泽零头上才对。
谢澄看着祖父瞬间失血的脸,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有些事,比如他消失那五日去了何处,比如他曾与白泽零刀锋相抵,双方却又堪堪停手,比如如何从自己“仇人”口中得知昔年真相……他永远不会说。
尤其是对南星。
谢澄信了白泽零的话,狠下心派人去深查,不惜胁迫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才窥见当年惊天丑事的一隅。
原来当年沈留清难产而死,谢黄麟用秘术想替她向天借寿,非但失败,还遭受反噬,走火入魔,被谢家族老锁在房中,秘而不宣。那时王、谢两家正势如水火,谢黄麟之事无异于灭顶之灾。于是谢氏不得已用了邪术——换命。
换命之术,可将二人命格交换,仲霖就一直想用换命之术复活他妹妹仲蕾。但这换命之术是名副其实的邪术,换命双方必须是同源血亲,而且要自愿交换,要求极为苛刻。
谢渊和弟弟是两样的,他性子静,像月光下的深潭,对谁都温温和和地笑。为了家族兴盛,年少的谢渊又一次游历归来,面对换命的安排,只是将怀中给弟弟带的礼物递出去,默默接受。
他比不得谢黄麟重要,也没有弟弟天资出众,所以注定要被牺牲。
可笑这道疤痕埋在谢澄心底多年,剜出一看,竟横竖都是自家人捅的。让他怨也不能,恨也不能,因为谢渊是“自愿”的,因为得利者无权指摘对错。
谢澄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他低头拨弄着怀里的花枝,花瓣柔软,让他无端想起屋里那人睡着时的侧脸。于是冷硬的眉眼,便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祖父,”他开口,声音里有种疲惫的平静,“一个连自己骨肉都能权衡着舍弃的家,就不必再对我院子里的事指手画脚了。我做事有我的规矩,该杀的,我不会留;不该动的,我也不会碰。”
他虽杀了墨澜,却没有伤害其他仙门弟子,只抹去他们这段记忆。他虽不再秉持纯钧至纯至善的道,却依旧能守住是非善恶的界限。
“我劝过墨澜,他不听,非要从我怀里抢人,那他只能死。”谢澄眼神冷峭,向前略倾了身道:“至于南星的下落,祖父大可抖落出去,哪怕仙门百家齐攻阆风院,也休想将她从我身边夺走。”
谢恕望着眼前人,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这真是他那个会蹲在廊下喂麻雀、被他训了会梗着脖子冲他笑的孙儿吗?从什么时候起,那身少年意气被磨成了这副……这副寸土不让、遇神杀神的冷硬模样?
视线触及他臂弯里娇艳欲滴的牡丹,又想起谢澄藏在院中的大麻烦,谢恕只觉得一股浊气直冲头顶:“你眼里除了那丫头,可还容得下别的?!师门不要了,家不要了,连我这个祖父,你也不要了?!”
“我在乎南星,也在乎仙门。”他终于开口,“所以我可以容忍北斗的存在,却不会允许它破坏仙门秩序,这是我的职责,不因任何人改变。可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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