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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替冯昭蘅的恶毒女配上线啦!
她就不太会把菠萝宝宝气得要死要活了,菠萝宝宝终于能腾出时间干点自己的事情了。
第26章再遇麒麟她自己生一个不就是了,何必……
决断已下,越宛清在文心的搀扶下起身,苍白的脸上终于显出一丝血色:“今日有劳母亲费心了,儿媳谢过母亲。”
冯般若颔首:“去吧。你是这颍川王府的世子夫人,行事原本不必如此顾忌。”
暖阁的门帘被丫鬟掀起,室外明亮的光线透了进来。临出门前,她脚步顿了一顿,似乎想回头说什么,但终究只是轻轻抿了抿唇,攥紧了文心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把这些东西留好了,晚上的时候摔在卫玦脸上。”冯般若拾起一枚香囊,凑在鼻尖微微吸了一口,随后不耐地把香囊扔在茶盘上,“告诉他,若我再从府中见到这些不干不净的玩意儿,我就把廖蝉衣剁碎了喂狗,到时候请他别来求我。”
“至于世子夫人那边,”冯般若又道,“再拨两个最稳妥、懂些医理的婆子过去照看。饮食起居,务必万无一失。若我们府里没有,就去向宫里借。这样的事儿若再有第二次,你也不必在府里管事了。”
“王妃放心,我亲自去办,定将夫人院里护得铁桶一般。”杨妈妈连忙应承。
冯般若抬眼,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那还不快去?”
晚上卫玦回来,青雀向她禀报了那时卫玦的表情,五颜六色十分精彩。冯般若闻言乐不可支,胸中沉郁之气一扫而空。
到了再晚些的时候,宫里派人来传话。是皇后的口信,说寻找嬷嬷的事儿让她不必放在心上,过两日人就会送到她府上。另还有帖子一封,北海郡王府的世子已经抵京,再过几日就是北海郡王的百日祭,陛下打算举行一次宫宴,一来是为缅怀北海郡王郗谦,二来是为他的世子接风,皇后让冯般若一定要来。
北海郡王世子,郗道严。
冯般若想到他的名字,那日灯下看美人的场景更是跃然眼前。虢国夫人曾说,她府中豢养的美貌少年加起来也不抵他十分之一,竟然是真的。
冯般若感觉一股血正朝着她的胸膛涌动,想到那人,她的心不由得“砰砰”地跳起来。
她开始认真思考虢国夫人对她说的,寻找一个面首的建议。这样美丽的人,即便就是摆在眼前看一看,也能多吃下两碗饭。
而他一个北海郡王世子,哪怕就是北海郡王,给她当面首,也不算太委屈。
距离宫宴没有几天了,冯般若的身形较之过去有了些变化,整个人都变得健壮而紧实。沐浴的时候丫鬟触碰到她的手臂和大腿,都觉得肌肤柔韧有弹性,十分有手感。冯般若虽然满意于自己身材的变化,但是她的衣裳得换一换了。
阖府的绣娘一时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忙前忙后地帮冯般若赶制宫装。只是这些事自然都不在冯般若的眼中了,她仍是吃喝玩、练武,只是日常多加了一项监视廖蝉衣。
廖蝉衣倒显得异常平静。头几日,她只在院中那方不大的天井里缓步走动,更多时候是坐在廊下,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医书,指尖偶尔翻过一页,目光落在院墙上方被切割成狭长条状的天空。送进去的饭食,她吃得极少,但每餐都动。送进去的药材,她照常煎煮,那股清冷苦涩的药气,便日日缭绕在静竹轩的上空,只是再飘不到越宛清的院里去。
冯般若以为她已经死心,这一日便高高兴兴地去赴宴了。
因是要缅怀郗谦的,这次的宫宴跟往日里办得有些不同。殿内陈设不似以往繁复华丽。素绢垂幔,银烛高烧,映照着几幅郗谦生前墨宝,平添肃穆。丝竹管弦奏的也是清雅哀婉之曲。冯般若坐在皇后下首第一位,只要她抬头,就能看见她对面坐着的,身着重孝的郗道严。
他不能饮酒,孤身一人坐在灯下,脸庞耳廓犹如玉制。他脸上褪去了那些使人可怜的殷红,凤眼半垂,眼睫毛便长长的,在面颊上显出一片暧昧不明的晕光。后背却挺得笔直,瘦削的肩胛骨几乎顶破身上的粗麻斩衰。
无关容貌,只显出一股妖冶的精致,而根骨又倔强,令人想要攀折。
冯般若借着敬酒的间隙悄悄盯着他看,以为他没有发觉。不想只一会儿,他遥遥向她举杯。
“又见面了,王妃。”
冯般若教他当场抓包,惊惧之下,几乎丢掉了手中的酒杯。她微微嘟起脸颊,随后强压情绪,指尖轻颤,向他举起酒杯。
“是啊,又见面了,你……还这么伤心吗?”
郗道严无声一哂:“有劳王妃挂牵,我无妨的。”
冯般若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他,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你别太伤心了,他活了这么大年纪,也不亏了。我都不能知道能不能活到这么大年纪。”
郗道严闻言一怔,许久,他轻摇了摇头。
“王妃不必如此安慰我,阿耶过世百日,我已经……认下了。也请王妃莫要这样讲,您必定能岁岁无忧,期颐可期。”
冯般若自知失言,皱了皱鼻子,垂下眼睛默不作声。
冯般若在这里手忙脚乱,安知郗道严那边亦是如此。
宫宴尚未开场,郗道严便精心设计了自己抬起脸的角度。他自知他眉眼微垂时面目十分柔弱,令人心折,便和武宁联手多次调试。但武宁跟他相处多年,不免有些审美疲劳。
“世子,依我看,这个角度跟刚才那个角度没有分别啊。”
郗道严:……
郗道严由衷地感慨:“你要是一面不会说话,但会听着我的话移动的镜子,那该多好啊。”
说干就干,武宁由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个举着镜子的大活人。郗道严仔细对照自己的面容在镜子之中,不同角度、不同光线所呈现出的不同效果,最终反复裁定了最迷惑人的一种。武宁木然地听着他的话旋转,每每只是旋转一个角度,世子却能得出和适才截然不同的结论。
世子的眼睛究竟是怎么长的?
武宁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礼制,如今郗道严已不必穿繁复的重孝,陛下宴请,他已经可以换上颜色浅淡、样式简便的礼服。可他实在太过低估自己的美貌,担忧颍川王妃见他换了衣服就认不出,因此他仍旧耐着性子穿粗粝扎人的斩衰,任由粗劣的麻布将他的肌肤磨出一身细小的红疹。
如此宫宴开始,颍川王妃果然如他所料,目光久久停驻在他身上。
郗道严每每看见颍川王妃,都会觉得有些怪异。颍川王妃如今已经二十六岁,是一位成年女子,可他望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善恶恣意,胸无城府,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女子该有的样子。
他原本以为,只是皇后将她护得太好,她的心理年龄还停留在十几岁。
只是越接触她,越跟她说话,他越觉得不对。颍川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隔着白绸朝他咧唇一笑,唇边是两颗细白的虎牙,雪白一张脸,眼中有细嫩的一点晕光,是睫毛和眼瞳混合在一起投下来的,湿漉漉,又熠熠生光。那模样无端教他觉得熟悉。
他正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都忘记了惺惺作态去引诱颍川王妃,却听见上头皇后招呼人过去。
“般般,到我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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