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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砚薄唇浅笑,不急不缓褪下外衣,钻进被窝里,把她揽进怀里,“快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说罢,他轻吻了她额头一记,阖眸睡去。
看他布满红丝的双眼,陆清鸢在沈今砚胸膛里磨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天空破晓。
叫醒人不是枝头上鸟啼,而是肚子饿了喊叫声。
陆清鸢揉着惺忪睡颜,抬眼就看到沈今砚撑着头瞧她,空出来的手安抚似的拍着她的背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她一愣,“你怎么醒这么早?”
“饿了吧?”
沈今砚起身前,俯首亲昵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先洗漱,一起用膳。”
怎么回事?他真是越发喜欢亲她,陆清鸢随意抹了把,沈今砚淡淡一笑,让宫人们进来伺候梳洗穿衣。
殿外明胜禀告道:“殿下,辛院首来了。”
沈今砚淡淡道:“让他进来。”
宫人们奉上清水,陆清鸢开始洗手,站在她一旁的沈今砚,顺手给她递手帕,在她接过帕子之余,他看到她手指处的针眼,凤眸瞬间暗了暗。
昨夜取出兄长日志,刚走出书房就想起院首给陆清鸢看伤口时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就去找了院首想问明缘由,院首却说:“臣怀疑太子妃身上这些细密伤口是银针游走过痕迹,其下针手法是与之前先殿下、德祥公公的是一样的,眼下不知太子妃是否也被中下蛊。”
怎么会如此?
错愕、不安、担忧充斥着他。
只得握紧手掌,沈今砚一言不发,太医院瞬间如同死寂,无人敢喘气。
院首见他面色凝重,又道:“殿下不必担忧,或许太子妃体内这蛊亦可助我们找到凶手,便可找到解蛊之法。”
陆清鸢擦完手,抬头看他陷入沉思,眉宇间尽是愁容,于是扯了扯他的衣袍,“怎么了?”
“没什么。”沈今砚收回思绪,牵着她的手出了寝殿,“让辛院首再给你看看。”
见两人出来,辛院首站在殿里,朝他们躬身拱手:“臣见过殿下,太子妃。”
“院首不必多礼,先给太子妃诊脉。”
沈今砚坐在桌案前,手搭在桌沿,看向辛院首。
没过多久,辛院首起身拱手回道:“昨夜太子妃已经泡过药浴,身体恢复得很好,只是需再泡几次药浴即可。”
“如此甚好。”沈今砚颔首,目光却是望向陆清鸢。
明胜端着托盘上来,搁下,辛院首解释:“此药太子妃好生涂抹几日,疤痕定然痊愈。”
“谢过辛院首。”
“殿下客气。”
辛院首退出殿外,沈今砚想罢,还是跟了上去,“院首如何?太子妃体内可有蛊虫?”
辛院首脚步一顿,神色有些繁杂,“臣觉着太子妃只是身体虚弱,只是今日微臣诊脉时太子妃并未有异常之处,那银针游走甚是奇怪。”
“有何奇怪?”
“臣才疏学浅,一时看不透。”辛院首摇头叹息,继续说道:“只是银针所走穴位,不像是置人于死地,倒像是有什么暗示,臣还需再查探一二。”
听了他的话,沈今砚心下稍安,好在她不似兄长那般中了蛊毒,否则他该当如何?
“辛院首辛苦了,本宫送您。”
“谢殿下。”
沈今砚送辛院首出去,回来的路上遇见了王福海。
王福海上前,行礼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沈今砚淡漠回应,他知道王福海亦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开门见山,“王公公若是还未想明白,该如何选,其实本宫倒是可以帮你选。”
“殿下”王福海一噎,“殿下恕罪”
他淡声阻止,“本宫只能再给你三日考虑时间。”
沈今砚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福海,只是觉得一味如此让毒蛇躲在暗处,未免也太无趣了些,“如果三日后,你仍然没有答复,本宫只好让院首去为官家诊治。”
“殿下不可”
沈今砚拂袖离去,只留下一句:“我乃东宫太子,当是稳固我朝根本,若是让奸佞小人得逞,岂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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