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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沈遂要求余凛送他回酒店,理由很简单——
“我困了。”他说。
沈遂待机时间太长,能量即将用尽,瞧见他发白的唇瓣,余凛“还没到下班时间”紧急收回,边启动车子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先找个点给你买点吃的垫垫肚子?你看起来……不太好。”
余凛哪知道这位爷不仅是个“活菩萨”,还是个卜卜脆。
沈遂闭眼靠着椅背,不耐烦的拧着眉头:“开车。”
收到指令,余凛不敢再有意见,生怕晚一步这位活菩萨就化掉了。
等红绿灯时,他余光瞥过来,时刻关注着沈遂的情况,想起来什么,他从匣子里拿出一颗巧克力,撕开包装后递过来:“你要不先吃块巧克力,别低血糖晕过去了。”
沈遂睁开眼,一颗剥好的巧克力就在他嘴边,顺着手往前看,只看见余凛表情紧张,还十分殷勤。
但其实沈遂只是困了,没低血糖,也没饿。
“你吃啊。”余凛把巧克力又往他嘴边送。
沈遂刚要拒绝,一张嘴就被塞一口巧克力,见他咬住,余凛如释重负的收回手,喃喃道:“你要出点差池,柯局能炖了我。”
尝到甜味,沈遂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不少,疲惫感也似乎减少了,他砸吧砸吧嘴,巧克力融化后,嘴里全是甜腻的味道。
小时候不喜欢的味道,这会儿居然不排斥。
余凛以最快的速度把沈遂送到酒店,坚持亲自送他送到楼上,要亲眼看到他进屋才肯放心。
“这儿叫餐时间久吗?要不我到隔壁给你买点吃的,你吃完再休息?实在不行……”
余凛叭叭叭的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喊着沈遂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看见一老一少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大厅的休息区,老的拧着眉,肉眼可见的不悦。
“他们……找你?”想起沈遂在特调科茶水间接的那通电话,余凛识时务者地问,“需要我留下来吗?”
沈遂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你先回去吧。”
要不是那人看起来像长辈,余凛不可能单留沈遂一个人,大概是当刑警久了,他盯着对方的眼神带着审视,十多秒才抬脚往外走。
临了,还不忘跟沈遂说:“有事打我电话。”
回到房间,门刚关上就立即响起质问声:“他是市局的人?”
老男人坐进单人沙发里,另一位则是识时务的去给他们俩倒水。
“嗯。”沈遂随口应了声,坐到对面,他昂着头闭上眼,身体各项机能都即将超负荷,脑子也转不动了。
“趁着你外公还不知道你偷偷回国还进淮南城市局的事,你最好马上辞职。”他语气强硬地说,“你想回国可以,想留在淮南城也行,但你不能进公安局,这地方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沈遂没吭声,不容拒绝的语气再起响起:“这次你休想再糊弄我,你偷偷回国这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必须离开市局。”
铿锵有力的声音似乎让水杯里的水都抖了抖,但还是没有回应,沈遂只是动了下眉头,不自然抿着的唇透露出他的态度——他不答应。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大概是看出沈遂的坚决,他的语气总算是缓和下来。
感受到对方释放出缓和的态度,沈遂不再沉默,他睁开眼,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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