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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楠抹了把脸,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于是不得不全盘托出:
“我喜欢蓝若,我知道她有对象,所以打算用心理医生的身份靠近她。”
“但我没打算强迫她,我喜欢她是真的,要给她治疗也不是约她见面的借口。”
“我没有虚构她的病情,但根据我的判断,她只是中度抑郁,跳楼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陈楠把知道的都说了且拥有非常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警方只能放他走。
根据这几个小时挨个对嫌疑人审讯得出的结果,特调科开了个会。
余凛把这几天所有掌握的线索一一列在会议板上,停笔后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乱。
不管是手握的线索还是侦查走向,全都是乱的。
他拧眉盯着板子沉默不语,底下所有人跟着沉默,没人敢吱声。
这是特调科第一个案子,这对他们,尤其是对余凛而言,压力巨大。
特调科不仅被淮南城市局全体人员盯着,还有放手让余凛回来的省厅,他只有完成这起案件,特调科才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
不只是完成,还要完成得漂亮,让淮南城百姓放心,并且认可这个新创立的科室,但现在的情况却是一团乱。
“先是赵武、金涛,再到现在的陈楠,到底是谁在故意混淆我们的侦查方向?”
余凛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每次会议都习惯坐在尾端的沈遂,空气似乎也在那一刻凝固了。
这话显然是在怀疑沈遂,也是余凛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对他的怀疑,赤裸得让人不敢相信。
队内最有经验的古邱跟戚盏安对视了眼,似乎在无声的谈论:凛队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知道队内成员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悉,还有一部分人甚至是第一次接触刑侦案件。”余凛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成年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这没得说,但我希望有些话是你们经过思考才开口,而不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就发表意见看法。”
尾端的沈遂没什么表情的抿了口咖啡,他知道余凛在点他,也知道不只是余凛,特调科其他队员对他也有同样的怀疑,但与其说余凛怀疑他,倒不如说是给他机会,一个解释以及能让队友们对他放下芥蒂的机会。
沈遂知道这会儿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余凛下得了台阶,但他依旧沉默。
他的沉默让会议室变得格外清冷,像是随时会有某些“战役”要爆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次会议也是同样的氛围。
杨凡语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完全不会看眼色的宋知时举了举手,打破沉默气氛:“凛队,这确实是我第一次参与真正的刑事案件,但我在学校里的各项成绩都是前三,我……”
“呆子!”坐在他旁边的杨凡语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提醒,“你可闭嘴吧。”
宋知时不明所以,但乖乖闭嘴了。
会议室里的氛围似乎并没有因为宋知时的打岔而有任何改变,因为真正在“较量”的两人还在僵持。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赵武不是凶手,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的陈楠却有嫌疑。”余凛终于把话题拽回来,他抬眸看向坐在他视线正前方的沈遂,“沈博士,你能跟我们分析一下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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