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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本子上的内容,陈楠顿时愣住,脸色发白……
——那是个符号。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
沈遂突如其来的插话,让余凛收敛锋芒,主动将“舞台”让给出来,他带沈遂进审讯室的目的本来就是要刺激嫌疑人。
两个心理医生对弈,总会有人更胜一筹,余凛不打算插手,他只负责做判断。
既是审问陈楠,也是试探沈遂,两边不耽误,余凛觉得他可机智了,却不料早被沈遂看破低端的算计。
沈遂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再次回到陈楠身上:“是与否,需要考虑那么久?”
“我不知道你说谁,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人。”陈楠再次矢口否认。
沈遂将本子放下,十指交叉随意搭在桌面上,姿态依旧放松,甚至让人觉得他刚才不过是随口一问,并不奔着要个答案。
他似乎要耗尽陈楠的耐心,看出陈楠烦躁才缓缓开口,接的还是刚才的对话:“既然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人?”
陈楠瞬间愣住,他原以为沉默是沈遂在想别的招,他也一直在警惕着,却怎么都没想到沈遂顺着往下。
他抬头,眯着眼睛盯住沈遂,试图用接待患者时的姿态面对沈遂,可对方平静得像是住在湖底,波澜不动。
让人意外的是,陈楠并没有“发疯”,而是十分平静面对眼前的两人:“我是心理医生,不是你的病患。”
言外之意,这招对他没用。
耳机里,余凛听见:“老大,要不要上测谎仪?”
“不急。”他低声说了后,目光瞥向沈遂,似乎在问,又似在催促。
沈遂全当看不见,眼神依旧落在陈楠的身上,似乎要跟陈楠“斗”到底。
在对上陈楠眼底闪过的那抹不易察觉的嚣张后,沈遂突然起身,抬脚走到陈楠身旁,俯身凑到他耳边,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低声说了句话。
他薄唇闭上的同时,陈楠瞳孔睁大,偏头盯着他,眼底似带着瞬间被点燃的怒火:“你在胡说!”
余凛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沈遂身旁,将欲要起身的陈楠摁坐回去:“你最好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呵。”陈楠收回狠厉的眼神,低下头,阴冷的语气缓慢的传上头顶,“我知道这里是淮南城市局,那他呢?他知道吗?”
“他”指的是没有刑警身份的心理专家沈遂。
陈楠这话有转移目标的意思,余凛果然听见耳机里传来戚盏安的疑惑:“凛队,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凛没回答,一手摁着耳机,一手搭在审讯椅背上,如深潭般冰冷的嗓音响起:“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怀疑。”
沈遂薄而长的睫毛微动,低垂的睫毛盖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不是没被人护过,但从没有人挡在他面前,这样狠厉的将对方的话砸回去。
余凛语气低缓而清冷:“小子,少他妈跟这儿挑拨离间,你手段不够。”
余凛似乎还想跟沈遂解释,可抬头却察觉到沈遂悄然的移开视线。
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突如其来的好意,尤其是一而再越过他雷池的余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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