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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里面打开,沈遂吊着一只手,外边儿披着的是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微微敞开着领口露着似有若无的胸肌。
余凛心里有鬼,迅速收回目光,跟着他的脚步迈脚进屋,握着门把手却犹豫着要不要关上门。
关了门会不会更奇怪,余凛心里想。
这时,里边儿传来沈遂轻飘飘的一个字:“冷。”
风从酒店走廊灌进来,确实给余凛正当关门的借口。
沈遂回沙发里继续靠着玩手机,他知道余凛从进门就盯着他的手机,但他没任何反应,反而很好奇余凛接下来要跟他说什么。
时间过去几分钟,余凛的耐心终于耗没了。
“给你发的诊断书你看了吗?”
余凛的语气略微生硬,还特地强调“诊断书”,是要无视那张多发过来的照片。
沈遂不轻不重的“嗯”了声,却没再往下,他是打定主意逗一逗这位任谁都想不到会因为发错照片而害羞的特调科队长。
“你……”余凛抬眼看过来,正巧沈遂换了个姿势,半敞开的领口再次若眼若现的袒露着他的胸肌,余凛硬着头皮继续说,“还记得你发烧去医院挂水那晚,遇见了个给你吃糖的小姑娘吗?”
察觉到余凛费好大的功夫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正经事上,沈遂没再耍流氓,摆出一张认真脸,可出口的话依旧浪的没边儿。
“那颗糖挺甜的。”
沈遂似乎在回味糖的甜,又似乎是别的,他目光在余凛脸上游走了一遍,最终落在余凛随意搭放在沙发膝盖的手上,“我记得是你给我剥的糖衣。”
余凛惊了一惊,缓缓抬起目光,看过来的眼神带着疑惑跟不解,还有一闪而过的惊慌失措。
凛少长到现在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唯独没见过敢把他当小姑娘撩拨的狂徒,沈遂实在是胆大包天。
“糖,小姑娘,然后呢?”
沈遂点到为止,没真让余凛下不来台,况且往后还要继续合作。
终于得到正经回答,余凛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他来这儿的第一件正经事。
“我今天替纪副去青原区派出所跑腿,碰见那小姑娘到派出所报警,但赶到他们家时,她爸爸却拿出一张诊断书,说女孩的妈妈患有精神分裂症。”
余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继续:“派出所的民警说女主人经常因为家暴报警,但结果总是相同的,要么中途撤销,要么是民警到现场后发现只是普通的夫妻矛盾,就连家庭纠纷都算不上。”
“报警的是女主人?”得到答案后,沈遂又问,“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余凛再次摇头。
这时,沈遂才重新拿出手机,瞥见他拿出手机,余凛的耳根似不经意间被染了一抹红。
他尴尬的挠挠耳后根,极其不自然地说:“那张诊断书是真的吗?”
隔着点距离,他看到沈遂点开微信,再找到他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点开照片,放大看。
“是真的。”
又过几秒,沈遂再说:“我是说单子上的内容。”
他只保证精神分裂症的症状属实,其余的不做评价。
“你要是只想确认真伪,派人到诊断医院问能得到更直接的答案。”他手机摁灭,放到身侧,“所以凛队,你今晚过来的目的不只是冲着这张诊断书吧?”
当然不是,目的还有你以及你手机里相片,但这话余凛只能在心里想,说不出口。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余凛脑子一闪而过女孩母亲的那张脸,以及她的眼神,不像是惊恐,但很警惕。
沈遂知道余凛指的是什么,但他没办法给出建议。
“我没有跟她母亲接触,单凭一张不知是否被改过姓名的诊断书,我没办法给出你想要的东西。”
余凛没再强求,把沈遂的结论以文字的方式发给欧秋连。
消息发出不到三分钟,欧秋连给他回了语音,同时间,余凛手机上方跳出“纪奎妄”仨字。
他心里颤了颤,直觉出事了。
他接下纪奎妄的电话,电话那边匆匆传来一句“我这边有个大案,支队人手不够,借你的用用”。
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对方没给余凛回答的时间,随即挂断电话。
挂断前,余凛隐约听见宋知时的声音穿过来“纪副,我也去”。
余凛并不确定又发生什么案子,电话挂断后手机页面依旧是欧秋连的微信对话框,余凛鬼使神差点开那条语音。
欧秋连急迫的声音传出来:“师哥,我们区发现两具女性尸体,现已紧急求助市局……”
语音播放完毕,但余凛只听见“两具女性尸体”,青原区治安向来很好,怎么会突然出现命案?
余凛给宋知时拨通电话:“定位发我。”
走到玄关,余凛想起什么似的,又折回来,撩开沈遂的浴袍,胡乱检查一通,确定他手臂的纱布没有渗血,也没有被弄湿才满意点头。
随后搁下“患者就该有患者的觉悟,早点休息,别熬夜”后大步离开。
房间突然一空,沈遂心口有几秒像是被什么抚过,很轻、很暖,还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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