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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秋连拿着钥匙走到大G前冲着他们挥手告别,余凛降下车窗跟他闲聊几句。
风从车窗灌进来,沈遂被吹得打颤,余凛丢句“辛苦了”后赶紧把车窗升起。
特调科的公车从他们面前驶过,大G内重新恢复沉默,像是裹着一团吹不散的雾,朦胧又迷惑。
“你怎么会有遂城的消息?”
这话听着像怀疑,沈遂没跟他计较,他不想把休息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他拿出证明——跟柯令青的通话记录。
这下,换余凛尴尬了。
他心虚的摸摸方向盘:“外面风好大。”
他这是没话找话,但没想到沈遂居然接茬:“所以你脑子被风抽了?”
余凛:“……嗯。”
沉默,长久的沉默。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最终先破开口子的还是余凛,他瞥了眼沈遂,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总不能让我这个点给柯局打电话,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商量这件事怎么处理吧?柯局快退休的年纪了,你让让他行不行?”
沈遂扯了扯门把手,没反应才敲车窗:“开门。”
“你闹什么脾气?”余凛不顾他想法,俯身凑近强行替他扣上安全带,然后启动车子。
沈遂倒没生气,只是不认为余凛有义务送他回酒店,但既然人非要送,他当然没有拒绝的必要。
这一路,车上安静得吓人。
余凛几次偷瞄,却也没好意思打破尴尬,直到距离酒店只剩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余凛才开口。
他无声叹了口气,哄着说:“我没怀疑你。”
沈遂反问:“你没有吗?”
余凛又尴尬了,这专家怎么半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慢慢拐进辅路,开向酒店大门,轮胎碾过减速到的同时,余凛的声音响起:“柯局的行踪向来保密,我没想过他会亲自跟你说这些事。”
回应余凛的只有沈默,沉默即是不悦。
车子停在酒店大门,看到门童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余凛语速极快地说:“我跟你道歉行不行,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车门被打开,随即传来礼貌的一句:“先生晚上好。”
沈遂没有情绪地丢了句“你不用跟我道歉”后下车,迈着大步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看着那抹淡薄的背影,余凛无声叹一口气,碎碎念:“我也没有很过分吧?这不是合理怀疑吗?”
就在余凛想着该怎么跟人道歉的时候,酒店大堂内等着的管家上前:“沈先生,半个小时前有两人先生过来找您,他们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管家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沈遂犹豫几秒还是接过了。
酒店房间。
沈遂进屋后就把文件袋随手放在厨房吧台上,脱了外套后习惯性的走到酒柜面前,要抬手开酒柜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手受着伤呢。
放弃利用酒精助眠的打算,沈遂把文件袋拿到客厅,坐到沙发里,单手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
然而,看到“余”字时,他又把文件塞回去。
文件被无情的丢到沙发上,沈遂起身回房休息。
隔天,沈遂是被电话吵醒的,来电显示是“舅舅”,他看着来电愣滞半分钟,直到第三通电话打过来,他才划开接听键。
姜佰昀上来就问:“昨天让人给你送过去的资料看了吗?”
沈遂老老实实:“没有。”
即使没看,他能猜到里面的内容以及姜佰昀的目的,所以他不需要。
“你很清楚那帮人不是善茬,余家那小子要想多管闲事要查那帮人,他就注定不能舒舒服服当他的余家小少爷跟警察。”
姜佰昀语重心长地说:“我给你余家的资料是希望你心里有个底,也别让余凛插手这件事。至于你,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愿意放下吗?”
“被杀的是我父亲,死在我面前的是我母亲,没了记忆的是我。”沈遂声音冷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字字戳人心,“你让我怎么放下?”
回国前,他们试图抽走他仅剩下的那部分记忆,回国后又要劝他放下。
赶在姜佰昀开口前,他说:“我是想让外公安享晚年,所以回国到现在都没联系过他。”
这是劝说,也是沈遂的警告。
姜佰昀想逼他离开特调科,回到对姜家人而言他本该待的地方,但不敢硬来,姜老爷子太惯着沈遂了。
若让姜松育知道沈遂回国的目的,那姜家必定大乱,到时候怕是他们兄弟几个也没法儿压得住,这就是他们只能私下想法子逼沈遂离开市局的原因。
但沈遂选择一条道走到底,他最后警告:“别动他。”
这个“他”指的是余凛。
他不是护着余凛,他对余凛包括特调科乃至市局的人都没有任何感情,他只是不想有人因为他被误伤。
可姜佰昀却告诉他:“他见过那帮人,还不怕死的要查那帮人,现在要动他的,根本不是我。”
沈遂靠着床头发好久的呆,他脑子里想很多,以前的,现在的,关于父母的,关于姜家的,关于那帮人的,还有无辜被他牵扯进来的余凛。
“余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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