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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走进来的是队长余凛,罗树城嘴角扬起得意,更加认定自己对负责这起案件的特调科而言非常重要。
然而,他没想到余凛上来就问:“你碰她了,是吧。”
六个字,罗树城完全慌了神。
“比起已婚已育的女人,你更喜欢小的,对吗?”
罗树城张嘴,狡辩的话却被哽在喉咙。
冷冽的声音响彻审讯室:“是你跟孙权贵提议让孙若淼去接客,也是你提议他把宋媛送到精神病院,因为只有宋媛疯了,你才有机会靠近孙若淼。”
其实“靠近”这个词不够准确,但他不愿意把肮脏的词跟干净可爱的小姑娘放在一起。
不过短短几句话,罗树城额头已经慢慢冒出细汗,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垮掉,他终于绷不住了。
这一刻,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儿,但已经来不及了。
余凛继续顺着方向分析:“你主动到派出所坦白是害怕孙权贵不肯放过你,你认为坦白从宽,认为只要积极配合警方就能‘无罪释放’,但你漏掉很重要的一点。”
全神贯注听着的罗树城忽然抬头,眼神似乎在问“什么”,急得就连淡定都忘了装。
余凛犀利的双眸钉住他,给他答案:“你不是局外人。”
罗树城天塌了。
“我……”
罗树城再次试图开口解释,又被打断:“我耐心不多,也没时间纠正你的说辞,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审讯室陷入寂静,余凛长臂自然舒坦的搭在桌面上,黑色水性笔在他那修长的手指间旋转跳跃,这姿态任谁都以为他胸有成竹。
是与否,诓得住罗树城就好。
罗树城虽然很后悔,但显然知道晚了。
“是他自愿的。”他咬牙做出决定,“我只是提意见,没逼他,是他主动把……献出来的。他这样的父亲,又算什么好东西?人没了后悔了才想着去报仇,可这一切不都是他自作自受的吗?”
沈遂跟余凛对视了一眼:赌赢了。
“我有什么错?是他求着我帮他的。”罗树城显然是要把事情全都推到孙权贵身上,反正只要他不承认,他就什么都没做过。
然而,余凛笔帽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警告:“当我们傻,还是真以为我们没有证据?”
罗树城猛然抬起头,十多秒又落下,突然笑出声:“你们想诈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哪来的证据?”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遂坐在后边儿,摆弄着手机,语气轻松淡漠,“有人想去医院杀宋媛这事你知道吗?”
罗树城再次抬头,越过余凛看向后面坐着的沈遂,表情怪异,扯出的笑容更加怪异:“关我什么事?她又不是我老婆,也不是我要她死,这几天我可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活动,我不可能去杀她。”
“你觉得孙权贵信吗?”直击灵魂的反问,罗树城这才真正的紧张起来,直勾勾等着沈遂,又将目光落到距离他更近的余凛身上,“你们到底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聊了那么久,他总算是愿意配合。
“你的上家到底是谁?平日是什么联系的?”
罗树城有些烦躁:“我说了没有上家,也没办法直接联系。”
“有个群,有老板会往里面发需求,其余的人能安排的就接,安排不上的就只能等待。”罗树城说,“而且群里是匿名的,也是临时创的小号,谁都不认识谁,结束一单就注销账号。”
“没有长期客户?”
罗树城抬头看了眼余凛,似乎意外警察居然那么懂行情,随后点了头:“有。但长期客户也不可能天天找小……注销账号前留个暗号,下回进群对暗号就好。”
余凛本来想问难道不怕出错,想到他们目的只在交易,是谁并不重要,就又咽回去了。
“交易地是固定的?”罗树城点头后,他紧接着问,“那邹梦跟唐雪莹是什么情况?”
听到妻子的名字,罗树城脸上稍微有些许触动,但只有短暂的几秒,他跟吴川一样,对妻子或女人都十分不屑。
“那是她们该死,居然敢背着我们私下接活。”罗树城还是那句话,“我们只做皮肉生意,不要人命。”
从罗树城嘴里获得一些信息,但没太有用,再翻开他们的群时,那个熟悉的符号已经不见,余凛特地找了两遍。
他确定这个符号曾经出现过——沈遂的微表情告诉他的。
“你觉得现在放他俩回去,会出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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