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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从不失眠的余凛居然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睡着,满脑子都是沈遂那句绕了一百八十个弯儿的话。
-你对其他人也这样?
哪样?
沈遂话里有话。
余凛想不明白,所以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人折腾到半夜,好不容易把在他脑子里循环一晚上的声音赶走,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又把他吵醒。
多年养成手机不静音的习惯,让余凛条件反射的接下电话,带着没睡好还被吵醒暴躁吱了声:“说。”
这个点给他打电话只可能是十万火急的事,电话那边的人也没顾得上他有没有起床气,着急忙慌的回报:“凛队,满庭芳小区有人要跳楼!”
听到“满庭芳”以及“跳楼”两个关键词,余凛瞬间清醒,腾地坐起身:“我半小时内到。”
挂断电话,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等电梯时翻阅通讯录,看到沈遂的名字顿住滑动的动作,正犹豫要不要拨过去,上方就跳出新消息提示。
顺着点进去,是戚盏安发来的消息:凛队,你住得近,顺路去接一下沈博士。
他们特调科里没有“谈判专家”,只得把沈遂带上,吉祥物主要是还能起到心理辅导的作用。
余凛来到酒店楼下,给沈遂打电话等了半分钟才被接通,接通后却没有任何声音,他试探性的唤了声沈遂,却只换来平缓的呼吸声。
意识到沈遂可能没睡醒,他直接说:“满庭芳小区有人要自杀,当事人疑似是被迫卖|淫的妇女,情况紧急,你最好马上穿衣服下楼,否则……”
余凛顿下话,清晰的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呼吸声,不再是平缓的,有些起伏,这表明沈遂已经听到他说的话。
事态紧急,他没给沈遂缓和的时间,顺着前面一句“否则”往下:“我只能上楼扛你下来。”
在他要再催促时,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沈遂丢出俩字:“等着。”
没睡醒的低沉嗓音落到耳里,余凛觉得自己的耳根在发烫,感觉到不对劲儿,他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揉耳朵,又顺带搓了把脸,再长长的舒了口气。
沈遂裹着羽绒服下来时,看到侯在酒店门口的猛士914驾驶位开着车窗,远远看过去,余凛的脸似乎被吹红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车,然后说:“关窗。”
有人要风度,但他更倾向于温度。
余凛收回朝外吹风的脸,关上车窗,把路过24小时便利店买的包子豆浆递过去:“暖暖身子。”
沈遂没跟他客气,这个点钟,这个气温,喝点暖和的比车里的暖气管用。
“为什么没提前通知我?”他小口吃着包子,喝着热豆浆,胃里舒服了才想起他被吵醒时发誓要算的账。
“什么?”余凛似乎根本不明白他这问的是什么。
他吸了口豆浆,咽下后不紧不慢:“提前通知能让我有更加充足的时间做准备,而不是被你限制在三分钟内下楼。”
沈遂摸摸衣服兜儿,发现他竟急得连手机都忘了带,确定这个事实后,他对余凛的怨气更重了。
他咽下豆浆,正言厉色:“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下楼。”柒灵久肆陆三7姗令
余凛这才从埋怨的话语里挑拣出有用的信息,他跟戚盏安对接中间出了岔子,戚盏安让他来接人但没提前告知对方,而他以为自己单纯是个司机。
这是个乌龙,但——
“你也没在三分钟内下楼啊。”
沈遂偏头瞪他,这时他才发现沈遂居然急得就连眼镜都忘了戴。
“你……”
“不戴眼镜挺好看”刚走到嘴边,放在中央扶手箱的手机乍然响起,他瞥了一眼沈遂,后者就跟听不见似的,继续啃他的素菜包子。
余凛无奈扯着嘴角,只能腾出手划开接听键跟外放,欧秋连的声音立马闯出来:“凛队,你们快到了吗?我们这儿快劝不动了。”
“稳住她的情绪,十五……我们十分钟后到。”
在凌晨空旷的马路上,余凛跟开赛车似的,原本将近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他缩短至八分钟。
下车时,沈遂低头扶着车门,看到出现在他眼前的鞋尖,暗自发誓,他这辈子绝不在余凛的车上吃东西。
胃里有一股猛烈的反酸的感觉,他站在原地不动,余凛低头看他:“磕着手臂了?”
他刚碰上就被推开,沈遂捂着嘴朝着小区楼下的绿化带跑,他一手挂在胸前,一手撑着树干,弯身干呕。
愣在原地的余凛:“……”
这脆得……
余凛不知道跟哪儿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喝点水压压?”
沈遂没接,他有点晕,也什么都没吐得出来。
心里那一堆骂人的话还没出口,那边就传来一声惊呼:“哎哟,她好像要跳了!”
听到这一声惊呼,余凛顾不上沈遂舒不舒服,拽着他完好的手臂往单元楼门走,边走边说:“你先咽回去,把人劝下来再吐。”
要不是难受,手臂也没好透,沈遂肯定要跟他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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