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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小区楼下站满了人,不仅有青原区派出所的民警跟第一时间赶过来救火的消防员,远处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民众跟小区住户。
这个小区近一周发生好几起死亡以及自杀事件,搞得本小区跟附近的居民惶惶不安。
尽管特调科有意把案件的关注度压下,但在网络时代发生的事情,想要压得半点风声都透不出去几乎不可能。
余凛的计划是打算稳着来,在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往前慢慢摸索,暗中顺着拿到的线索找到团伙新窝点,再将他们一锅端了。
但犯罪分子绝不可能按着警方“既定”的计划来,更别说这次不仅是卖|淫团伙那一伙人,还有躲在暗处的神秘“亡灵者”。
余凛跟沈遂赶到时火势已扑灭,无人伤亡。
“不是意外,火源就在那三家。”
顺着消防队长指向看去,还依稀冒着黑烟的正是他们熟悉的位置——前不久那次两起命案,三个死者的家。
余凛挑了下眉:“这是把线索送到我们面前?”
特调科只确定满庭芳是卖|淫团伙的窝点,或者说是供货点,但这个团伙的具体‘办公地’并没有特意去找,因为那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可现在,这场火倒像是躲在背后的人特地把位置送到警察面前,但绝不会是卖|淫团伙的“自首”,大概率是另一个看不透目的跟行动轨迹的团伙。
余凛确定“亡灵者”想要跟特调科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明明是他们躲得太好,但特调科不动,他们又不满意,真是一群难伺候的犯罪分子。
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故意露出马脚,目的是要吸引警方的注意,余凛嫌弃地啧了声:“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消防队长对满庭芳小区的案件了解不多,不清楚青原区的火灾怎么会惊动市局的刑警,听到这句话时很是不解。
直至青原区派出所的民警解释满庭芳小区陷入一起重大案件,是辖区派出所处理不了的,上面权衡过后才把案件划给于市局特调科,消防队长才得以解惑。
消防队只负责救火,剩下的事不归他们管,更是有心无力,只好先收队,把现场交给特调科。
看着冒着黑烟的单元楼,青原区派出所民警叹了口气:“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人给他回应,他目光朝着余凛看过来,发现余凛正盯着某个窗户,但不是火源的那几家。
他于是十分有眼力劲儿地问:“凛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正在调查的这起案件虽然不关辖区派出所的事,但满庭芳小区终究是归属他们辖区的,要想青原区恢复到之前的安稳状态,就必须协助特调科尽快把这起案件处理掉。
然而余凛只是耸肩:“我也不知道你们能帮点什么忙。”
民警:“……”
好歹是个队长,这么摆烂……好吗?
沈遂偏头瞪他一眼,他才笑着跟民警:“我们先看看,有需要会联系你们。”
言外之意,你们做好收尾工作就回去吧。
民警不明所以,但暗暗松了口气,若要他帮忙,他未必真帮得上。
等人走远,余凛冲着沈遂抬抬下巴:“走吧,专家。”
沈遂看着眼前的单元楼,拧着眉,没吱声。不需要别人帮忙,但非要他跟着上楼看看,这都什么臭毛病。
“火都灭了,你还在担心什么?”余凛握住他手臂,轻拽着,“你放心,要真再起火,队长能护你周全。”
不给沈遂拒绝的机会,他半拉半拽的将人带进单元楼,听见身后有人喊“别进去”,他也只是摆摆手:“我们会注意安全。”
“谁看了都会认为你在拿我的生命开玩笑。”沈遂嘴上说着,但也没挣扎不愿意跟他进来。
余凛好笑地说:“说得好像你多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似的。”
这下,沈遂不说话了。
他确实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要是当,他就不会回国,更不会答应进特调科参与那么多危险的案件中。
听出余凛又在试探,他索性沉默。
各怀心事的两人走到电梯间,看了一眼电梯门,随即对视。
“别告诉我,你打算走楼梯。”
余凛笑了下:“不是我,是我们。”
“谁跟你是‘们’。”沈遂搁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着单元楼门口走。
他绝不爬楼。
三分钟后——
沈遂靠着墙,喘着粗气:“还有几层?”
“再往前走一层就是郭振跃家,孙权贵他们家……”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我不去孙家,你要去就自己去。”
余凛站在高他几阶的台阶,望着胸口起伏的沈遂,不由得拧起眉:“等你手好了,你要不还是去办张健身卡吧,或者跟我一块晨跑?”
沈遂背后抵着墙,手撑着膝盖,艰难抬头:“跑你妹。”
这是真把专家累着了,都爆粗口了。
“要不我背你?”他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询问,但眼里却是满满的不理解。
常年有健身习惯的刑警怎么会理解有武力值但不擅长爬楼梯,也从未这样爬过楼梯的卜卜脆?
不过也只是跟余凛比,要是换个人,比如宋知时,他就未必会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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