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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沈遂穿着睡袍从浴室走出来,看到余凛正在玄关换鞋。
沈遂微微蹙起眉,这么久才上楼,他是躲在车里哭了吗?
下一秒,沈遂就否认了自己的怀疑,余凛嘴角挂着笑,眼神清明,看不到任何悲伤或者生气的痕迹。
沈遂在心里暗自笑了,他倒是忘干净了,余凛本来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没脸没皮的人,他会难过太久才怪。
余凛并不知道自己被沈遂在心里编排了一通,换好鞋去厨房洗了手才朝他走来:“我刚才顺带去餐厅点了几个菜,一会儿咱下楼吃还是让他们送上来?”
客厅里沉默半分钟,余凛以为沈遂还在生气,想着要不要哄哄,正打算开口时听见了沈遂的声音传来。
“送上来吧,我不想出门。”
刚洗了澡,不想动,也不想换衣服。
沈遂懒懒的窝在沙发里,后腰枕着靠枕,手边放着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他打算坐着看会儿书,不料余凛朝他走了过来。
他抬头,正好对上余凛那双不再清明,而是带着欲望的眼眸。
他不知道余凛在过去的半个多小时里面经历过什么,但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衣领,自从答应跟余凛试一试,这人就一副他俩谈了好些年的样子。
余凛朝着他扑过来时,他拽着后腰的靠枕丢了出去,一下砸进余凛的怀里,以此表示自己的态度。
余凛抱着靠枕,无奈笑了。
“我只是有点累,想靠一会儿。”
他坐到沈遂的身旁,再次要靠过来又被沈遂用书抵着肩,沈遂颇有距离感地说:“你往那边靠。”
余凛看着警惕的表情,好笑地问:“天还没黑透呢,我能对你做什么?”
以余凛现在对男男情侣的认知,他俩大概也就只能亲亲抱抱撸会儿蘑菇,但沈遂没有这会儿没工夫跟他玩游戏。
他在等电话。
书刚放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紧接着是手机自带的铃声,两人顿时默契的朝着声音方向看去,手机页面上清晰可见着三个字:姜佰昀。
余凛不悦地“啧”了声:“姜沛的事,怎么着也不该是他给你打电话吧?”
毕竟,姜沛有自己的父母。
余凛不想让沈遂在饭前不开心,正要把他电话掐了,但沈遂动作比他快半秒钟,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边不是姜佰昀,是另一道带着质问语气的男高音。
“沈遂!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姜沛?他可是你表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哎——”
余凛向来护短,且不说沈遂是他的男朋友,就算只是普通同事,听到这种不客气地骂咧声,他也会帮忙怼回去。
然而,他刚开口就被沈遂摁住,抢在他前头骂回去。
“这句话我应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沈遂语气比对方还有冷漠地说,“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许是没料到沈遂如此直接,电话那边短暂的沉默了。
紧接着是姜佰昀略带苦口婆心的语气劝道:“小遂,阿沛毕竟是你表哥,有什么话咱一家人坐下来慢慢聊,这种玩笑开不得。”
开玩笑?
沈遂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如果是我,我要做的不只是绑架,我甚至不会给你们麻烦警察的机会。”
听见沈遂比威胁还可怕的声音,电话那边的人忽然慌了起来:“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遂不带情绪地笑了声,出口的语气平静却让人心里一惊:“意思是,我要动手,就不会留活口。”
是不会,也没必要。
但他不会,不会对姓姜的下手,更是没必要对他们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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