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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魏益?”温知仪眨了眨眼,“我听周老师说过你,她总说你爱玩,我还以为你年纪很小呢。”
“哪有!”
魏益笑道,左右环顾一圈,当即坐在距温知仪约半米的地方。
“我妈天天就在外头这么说我,会给别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的。”
温知仪抿唇一笑,手上动作继续,“你妈没说你不好,她就说你贪玩、不服管教,没别的了。”
“这也不像什么好话吧,我妈也真是的。”
魏益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皱着眉摇了摇头。
魏益这人,三分闲散轻挑混合着优越的气场,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风流成性的大少爷,初步接触下来,倒还有几分没被世事磨平的心性。
“今天谢谢你的手帕,改天我再还你一块新的。”
白色的手帕被酒渍浸湿,晕成斑驳的几块。温知仪长指撩起,将手帕叠好放进包内。
“一块手帕而已,用不着那么客气。”魏益双腿交叠,偏头看向温知仪,“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要参加的联展是‘覆梦’吗?”
温知仪点头,“是,跟周老师还有其他几个设计师一起参加。”
“那我能看看你设计的作品吗?”魏益接着开口。
“行啊。”温知仪打开平板,给魏益看她画的图纸,“这里有一部分是那天联展的作品,有一些是客订,还有一些是我随便画的。”
魏益瞟了几眼,之后又看了看温知仪,嘴上说道:“很漂亮。”
“看图纸到还行,有些成品不是很理想,还差得远呢。”温知仪轻轻叹了口气。
“你那么年轻,急什么。而且,你已经有个人工作室了,作品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比很多人都要……”
眼见温知仪用狐疑的目光盯着自己,魏益急忙改口:“你别误会!我是听他们几个说的,不是我偷偷……调查过你。”
温知仪无奈一笑,会意点了点头。
“知仪——”
恰逢这时,周旎急急忙忙跑上来,拖住温知仪就要往楼下跑。
“楼底下有好东西!我们快去!”
温知仪被周旎拖得踉跄,连连道:“我东西还没拿呢……”
“放心没人偷,我们快走!”
温知仪被周旎一路拖着往下赶,匆忙中,只扭头望了一眼沙发上的魏益,两人隔得稍远,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就只能看见魏益扬起手,轻轻冲她挥了挥。
-
距离珠宝联展举办的日子越发近了,温知仪这几日时不时就要往会展中心跑一趟,做联展前的最后安排。
“c位展柜给‘星恒’系列预留,然后周围的聚光灯记得做柔化处理。”
“入口处和展厅连接处放过渡款,展台的设计和切割你再和工作人员交流一下。”
“具体细节让小雅来调整,有问题你们也可以跟她说……”
展台旁,温知仪正拿着图纸和身侧的工作人员交谈。她今天穿了件露肩的藕色长裙,背脊崩得很直,细长的柳叶眉微微蹙着,漂亮清纯的脸上布满了严肃与认真,不似平常那般温和,反倒多了几分飘逸的冷感。
“温老师,您要的那批成品珠宝已经从工坊里送过来了,现在在42层。还有您的手稿也在这里,需要我帮您送上去吗?”
身侧突然迎上来一人,臂弯处抱着厚厚一叠画稿。
“我去吧,画稿我今晚还有用,你先忙你的。”
温知仪从来人手中接过画稿,一路抱着来到42层。
才出电梯,温知仪一边走一边低头回消息。恰逢转角,温知仪一个没留神,便和拐角处走来的另一波人撞在一起。
手中的画纸当即漫天飞扬,随后雪花般散落一地。
温知仪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其他,当即蹲下去捡拾满地堆积的画稿。
长发在脸侧轻轻飘逸,纤薄的脊背弓着,那张秀气白嫩的小脸染上了几许红晕和焦躁。
不过片刻,领头的那个男人单膝蹲下,开始慢条斯理地帮着温知仪捡拾地上的画纸。
堆叠的画稿逐渐变少,看着温知仪忙碌且专注的身影,男人轻轻抖了抖手中的那一叠,接着单手递给温知仪。
温知仪偏头,除画稿以外,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鹦鹉螺,蓝底铂金那款,公价要三百多万。
从男人手里接过画稿的同时,温知仪目光上移。
“谢……”
口中的“谢谢”二字却在刚看到男人那张脸时突然噎在喉咙里,大脑紧跟着宕机,瞳孔也在一瞬间放大,内心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荡和茫然——
齐砚淮。
他回国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消息和传闻,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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