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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关,齐砚淮带着温知仪刚一步入,一股茶香混合着沉水香的气息便悠悠漫来。屋内铺着浅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暖黄的落地灯映衬着一旁博古架上的白玉瓷瓶,其后一个栩栩如生的花鸟屏风。精致尚未收,古韵却已入木三分。
齐依澜正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指尖捏着白瓷茶杯,气定神闲地喝着杯子里的红茶。
“来了,小淮。”
听见动静,齐依澜抬眼看向门口,放下茶杯,起身迎上前。
目光落在温知仪身上时,女人稍微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迟疑,随即又笑开:“这是知仪吧?”
“阿姨好。”温知仪乖巧应道。
齐依澜伸手捏住温知仪的手腕,眼里带着温和的笑,“多漂亮一小姑娘……也别喊我阿姨了,显老,你跟着小淮喊我姑姑就行……来,快来坐。”
齐依澜领着温知仪在沙发上坐下,语气里带了几分长辈般的温慈:“小淮这阵子总跟我提你,说你画画画的好,又是学珠宝设计的,我是越来越好奇了。你爸和你哥我倒是有印象,你我还真是我头一次见。”
“姑姑——”
沙发对面,齐砚淮双腿交叠,目光闲闲扫过这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怎么,我说错了?”
齐依澜不买账,斜了齐砚淮一眼。
“知仪平时除了画画,有没有研究什么宝石、珠宝一类的呀。”齐依澜换了副语气,拿起水果盘里的草莓递过来,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我这儿有不少老物件,都是好几年前从国外淘的,有些珠宝的设计还挺别致,你要是感兴趣,等会儿给你看看,拍卖会都不一定能见着呢!”
温知仪和齐依澜其乐融融地聊了会儿,颇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没过多久,齐依澜就挽着温知仪的胳膊上楼参观那些珠玉宝石去了。
齐砚淮坐在楼底下,静静喝着茶,周围疏影横斜,风声翕动,隔着纱窗看着外头斜摇着的翠竹,倒真生出几分室外隐居的出尘感来。
齐砚淮莫名心情大好。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来齐依澜这里,怎么就这次心情格外舒畅。
真奇怪。
心境使然,齐砚淮拿出手机,“咔嚓”几声,对着窗子、桌子以及一旁的花鸟屏风拍了三张照片,随后把它们发在了朋友圈。
没有文案是齐砚淮一如既往的风格,不过一个星期发两条朋友圈可就不是他的作风了。
果不其然,照片一经发布,立刻引来了不小的讨论。
贺绍钦:【太有生活了哥(大拇指)】
司巡:【哎哟哟,黄花梨的五扇屏风,少爷的生活我的梦(大拇指)】
孙浩:【在哪儿消磨时光呢哥。】
周郁青:【最近朋友圈更新的挺勤快(大拇指)】
司巡回复周郁青:【人家立人设呢懂不懂,今天的人设是高品位懂生活的贵公子。】
齐砚淮回复司巡:【滚。】
齐砚淮翻着手机,挑了几条回复。没过多久,齐依澜便从楼上下来了。
听见动静,齐砚淮回头,却没看见温知仪。
“您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她呢?”
齐依澜走到齐砚淮身旁,“你不是让人给我画装饰画么,我说你也真是,把温平越的女儿请过来,你脸可真大!我还以为你闹着玩呢。”
齐砚淮却闲闲的往后一倚,漫不经心道:“那我想让她来。”
“你喜欢人家?”齐依澜问得直白。
齐砚淮不说话,别过头。
“哎哟我的祖宗,还没那意思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回头再麻烦人家麻烦得不高兴了,惹出一堆事,你要我怎么办。”
“您这话说的,她不是那种人。”
“你别给我贫,你实话告诉我,你跟人进行到哪一步了。是临门一脚还是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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