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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今天走了好多路,我现在腿有点疼。”
“累了?那要不我们先回去?”
“不用了,感觉我应该是太久没运动的问题,活动一下就好了。”
近处一男一女的对话清晰地传入齐砚淮耳中,音色听起来很耳熟,让他拿刀叉的手不由得一滞。
那边的对话仍在继续。
“你最近工作忙不忙,我看你黑眼圈都比以前重了。”
“啊?黑眼圈?很严重吗?”温知仪下意识摸了摸脸。
魏益倾身靠近温知仪一些,盯着她看了会儿,才说:“也没有很重,不耽误你那么漂亮一张脸,就是你得多注意休息。”
温知仪莞尔一笑,“我最近是熬夜熬得比较多,因为我有个迪拜的客户,想着能跟她及时沟通设计思路,就熬得比较晚了。”
魏益低低叹了口气,“算了,看样子你最近还挺忙的。”
“怎么了?你有事要找我?”
魏益“嗯”一声,“想叫你出去度假的,大溪地,想去吗?”
“大溪地?”温知仪有几分讶异,“怎么突然想叫我去大溪地了。”
“我爸在那块投了个酒店项目,五星级酒店呢,最近刚落成,想叫你跟我一起去那里玩几天。”
温知仪低头沉思片刻,略带几分犹豫地开口:“我最近可能还要和几个客户对接设计方案,大概没办法跟你一起去了,下次吧。”
魏益像是料到温知仪会拒绝他,轻微垂眸,没所谓地点点头,只说:“没事,下次吧。”
温知仪和魏益到了后头说话的声音就有点小了,不过齐砚淮还是知道温知仪拒绝了魏益。
就这一点,齐砚淮就可以肯定温知仪和魏益没在一起,不然两人不会那么生分。
两人少了个培养感情的好时机,齐砚淮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不过,出于他对温知仪脾气秉性的了解,温知仪那种人,不太会拒绝死缠烂打的男人,尤其缠她缠得久了,说不定她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他看魏益那样,脸皮还挺厚的,万一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什么啊有朝一日,温知仪跟魏益好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温知仪就算同时谈五个也跟他没关系好吧,她爱跟谁好跟谁好,爱跟谁谈跟谁谈,总之跟他,没、有、关、系。
齐砚淮拿着刀叉,眉心泛起几道折痕,不受控制地在瓷盘上碾出“滋滋”的声响。
“齐先生,我有很多同门在国门从事脑科研究,都是很优秀的人才,应该对楼女士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如果您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帮您引荐。”
见气氛有些冷,陆微晴主动开口打破僵局,声音柔柔的钻入齐砚淮耳内。
齐砚淮抬眸看她一眼,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开口:“严向逸,陆医生认识吗。”
陆薇晴思忖片刻,眼睛倏忽一亮,“是专攻神经内科的严向逸吗,他是我的师哥,现在应该在江城的瑞康医院当副院长,楼女士在国内的主治医师是严医生吗?”
齐砚淮摇头,“主治医生是他的老师,不过转院的事情是他来负责,所以联系的比较多。”
“严师哥的老师……”陆薇晴沉思,“那是方启院长?不过我听说方院长已经退休了,齐先生请方院长应该废了不少功夫吧。”
“倒也没有那么麻烦,方院长退休之前,在裕丰旗下的一家私立医院工作。”
“”
陆薇晴嘴角一抽,也是,以齐砚淮的身份,应该没有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情。
“这样,那挺好的。严医生和方院长都是神经内科方面的专家,有他们在,楼女士一定会尽快康复的。”
齐砚淮淡淡“嗯”了声,然后便再没有了下文。
时间过半,温知仪和魏益看起来还有别的打算,起身早早的便离开了。
两人没有经过齐砚淮这里,隔得却也不算远,齐砚淮甚至还能听见魏益关心温知仪:“不是腿疼吗,腿疼怎么还穿高跟鞋。”
“我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用不用我扶一下你。”
“好呀。”温知仪笑眯眯的。
齐砚淮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出那副画面——温知仪微微侧身,一手搭在魏益的臂弯上,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她一贯喜欢那样。
齐砚淮又不由得想到他和温知仪大学时期的恋爱过往,好像已经过了好久好久。可即便如此,有些画面只要齐砚淮肯去回忆,还是能无比清晰地在他心底重映。
可惜,没用。
已逝的感情从来没有历久弥新这一说,只是对囿于原地、无法自拔的人的一种经久不衰的折磨。
齐砚淮在分手之后总是觉得自己失去了感知能力,对任何实物都提不起兴趣,成功了就是成功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在他眼里是同一种情绪,没什么差别。那种欲壑难填、欲罢不能的感受,自从他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找上门来。
大概就是,随着某一个人的离去,部分感官也跟着她走掉了。
脑海中思绪繁杂,苦思冥想无果,齐砚淮变得有些焦躁。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思维和情绪不受控制,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陆医生,时候也不早了,我让司机送你回酒店。”
齐砚淮必须做点什么来分散他的注意力,于是他主动结束了这次的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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