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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刚想抬手去揉眼睛,被白秋按了下去。
“不可以,沙尘还在眼睛里,揉的话会把角膜划伤。”
“可是好痒、好难受啊,小白秋……”
黄濑声音带着点委屈,因为异物的刺激不断地流着眼泪,显得格外可怜。
“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白秋无奈地又一次按住黄濑那只试图去揉眼睛的手。
他单手打开随身的医药包,迅速取出一小瓶生理盐水和干净的消毒棉球,另一只手抬起黄濑的下巴,让他微微仰头。
“我先帮你把眼睛里的沙尘冲出来。”
他把生理盐水拧开,用棉球擦去黄濑眼周的泪水和残留沙粒,然后让黄濑微微偏头,缓缓将生理盐水从眼角处滴入,让液体自然流过眼表,将细小的砂砾带出。
白秋一边小心地帮黄濑清理眼睛,一边在心里默默思忖。
原来这就是木手永四郎被叫作“杀手”的原因吗?难怪那些关西的选手提起他时,都会闭口不谈。
“闭眼,十秒后再慢慢睁开。”
见生理盐水带着细小沙粒一同流下,他用新的消毒棉球把眼角的水迹吸干,确认没有明显异物残留。
最后帮黄濑简单检查了一下眼睑和眼白,确定没有划伤或严重的红肿,白秋才松了口气。
黄濑小心地睁开眼,眼前的世界依旧模糊一片。
他抬手在眼前晃了晃,视线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怎么也看不清细节,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慌乱:“小白秋,我还是看不清。”
“别担心,只是暂时的,”白秋及时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我确认过,只有轻微的红肿和刺激,短时间内视线模糊很正常,角膜没有被深层划伤,大概一二十分钟就会好转。”
场边,关东的观众气得直跺脚,愤懑不平地指责:“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关西那边却一脸无辜:“做什么了?场上本来就有沙尘啊,不小心带起来一片很正常吧?”
“你!”关东的观众气得说不出话。
他的朋友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在耳边劝道:“别理他们,关西就是这种很奇怪的风格,尤其是九州那一带,不然之前怎么会有打暴.力网球的人被他们推崇为‘九州双雄’?”
“可是,伤到眼睛的话,黄濑君……”关东观众满脸担忧。
突然,视线里黄濑握着球拍在场边站起,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木手看着黄濑重新走上场,眉头微微一皱:“你……”
本来要说的话顿住,头随着黄濑的动作,从左侧慢慢转到右侧。
“你走过头了。”
黄濑愣了一下,赶紧后退几步,站定在木手面前。
食指与拇指分别抵在镜框两侧,木手轻推着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冷光。
“看来你现在看不清,还要继续比赛吗?”
黄濑咬牙回击:“这是拜谁所赐啊!”
木手唇角扬起:“呵,所以偶尔也要听听别人的忠告,我早就提醒过你。”
黄濑心里暗暗叫苦:他现在只后悔没听小绿间的晨间占卜!
低头轻叹了一口气,再抬起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常的自信和锐气。
“这场比赛,赢的人会是我。”
木手哼了一声,目光不再有任何犹豫:“那就继续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比分牌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40-30!”
“40-40!”
……
“3-0,比嘉中学,木手永四郎领先!”蹊令酒斯6衫漆姗O
木手站在发球线,微微仰头,右手抛起网球,随即挥拍,在球上落下清脆一击。
网球划出一道简单的弧线,越过球网落入界内。
“15-0!”
场外,几个人低声讨论着黄濑的状态。
“这是放弃了吗?”其中一人疑惑地看着场上从比赛继续后就几乎没怎么移动过的黄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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