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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那舍拿起纱布往伤口上缠:“是通知我,还是和我商量。”
他心知自己已无力阻止月江去烧档案室了。
月江走进里间休息室,取了件干净衬衫出来:“我烧档案室,你会不会受影响?”
毕竟穆那舍与疗养院密不可分。
穆那舍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吴一白不会那么好心让你随便拿到权限的。”
月江把衬衫披在穆那舍肩上:“我只想保下你和江漾。”
穆那舍抬起手,伤口让他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月江主动俯下身,任由那只手轻拍在脸颊上。
“那你呢?”穆那舍问:“如果和我一样永远留在审判里了。”
月江又往穆那舍掌心贴了贴:“当年若不是你和江漾,我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我不在乎。”
“月江,找回自己就好了。”
月江态度坚持,执意追问:“我烧档案室,你会不会有危险。”
穆那舍抽回手,慢慢穿上衬衫:“你既然来找我了,坦白说,权限在我手里和在你手里,就没什么区别。”
话语中藏着他对月江全然的信任,月江会来,就表明了立场。
“那你”月江弯腰替穆那舍系纽扣,状似无意地问:“什么时候回去?”
“再等等吧。”
宣判完3号的死亡,穆那舍的目光在护工们的脸上缓缓扫过。
10号出完梅花A后,有护工紧跟着出了一张黑桃3。
黑桃象征着死亡和诅咒,“护工”解锁黑桃,替代玩家的机会便会增大,但——也更方便他锁定目标。
就是不知道谁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视线穿过窗户投向光明疗养院的浓浓夜色中,老樟树的叶子在风中簌簌作响,他继续向下讲述。
“之前这里有个特殊的病房区叫静默区,曾经住着14位病人。”
常闯递出一张红心8。
马亮递出一张红心5。
暂时安全,玩家们开始积极地消耗起手中的纸牌。
“他们从来不说话,医生认为他们得了种罕见的失语症。”
“某天夜里,值班护士在查房时发现,静默区的病人,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减少几个。”
穆那舍话音刚落地,就有护工上前递了一张黑桃A。
“晚上8点,病房里剩下11个人。”
10号递出一张方块5。
仍然没有危险,可出牌的节奏却在这一刻微妙地顿了一下。
“护工”以黑桃为主,玩家则除了红心和梅花,暂时谨慎地避开了方块、黑桃这种高风险的牌型。
问题是,场上的123除了马亮手里还攥着张黑桃2,其余全在缺席的江漾、黄二和黄四手里。
无人接牌,牌局一时陷入僵局。
穆那舍粗略地计算了下场上剩余的牌,没再选择补牌,心神微动,一名护工就站了起来。
这是疗养院本身的NPC,和审判者没有关联,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事实上,第一天晚上替玩家补的牌也是预支的护工的份额,本来护工参与进晚间活动还要再晚两天。
还差11点。
连5号的胆小鬼都身体瑟缩着挪了出来,他手里正捏着一张红心J。
然而就在5号即将靠近穆那舍时,一侧突然冲出一名护工,险些将5号撞倒,护工抢先把黑桃J递到穆那舍面前,动作急切而蛮横。
穆那舍戴着白手套的手悬在半空,目光淡淡扫向被吓得僵在原地的5号。
“护工”未必会选择有实力的玩家,那些容易操纵的软弱灵魂,同样是他们的目标。
规则里没有明说两个人同时递牌会如何处置,但这名“护工”显然是想针对5号,更何况那是一张黑桃J。
他冷了冷脸:“先来后到。”
“护工”不情不愿的收回手,却半步不退,直勾勾地盯着5号,眼底是藏都藏不住的渴望和贪婪。
5号只觉得整个灵魂都在恐惧中战栗,他缩着脖子,颤抖着将那张红心J递到穆那舍手中,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转身就逃。
那名“护工”立即尾随上前,眼底凶光毕露。
穆那舍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没什么反应,唯有搭在桌面的指节不耐地轻叩了两下。
不过没过多久,5号离去的方向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正是那名“护工”。
穆那舍唇角一勾,在心底冷嗤了一句:“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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