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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你姓楚就是外人?!”
撞出血迹的膝盖又将抬起——
压得更深。
“凌家与楚家本就是龙虎相争,嫁进个女子既然不能为楚家诞下子嗣,死了便死了,免得与凌並明暗通曲款,坏我楚家大事。”
漠然冷酷的眼睛看向楚剑衣,“你现在逍遥剑派,不要忘了,你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要是敢同凌並明通气,我定然不会留你一丝情面。”
这双老眼里没有对晚辈的怜爱,有的只是冷血无情、算计猜疑,整个谷底的冰雪都因楚观棋的存在而愈加寒冷,人间的暖阳照不到这里。
楚剑衣与他怒眼相对,忽地冷笑问道:“老东西,利益算计你是再清楚不过,你可给自己算算,你到底活了多少年了?!你猜猜看,其余七大宗门,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天地间灵气的异动,还是像你一样在盘算等待时机!”
楚观棋心中一突,瞬间哑口无言,只将威压施加得更重,使楚剑衣半个身子都陷进雪泥里。
压得她唇角溢血,无力再抵抗,楚观棋淡然问道:“让你找的东西,进展如何了?”
“……”
“不肯答?那你就给老夫跪在这里,想明白了再出去。”
第50章徒儿闷气生着呢杜越桥,我回来了……
三日后。
小雪花在空中晃荡着飘飏,即将落定,忽然一线微不可察的灵气破空划过,雪花一滞,从中分裂成两半,落到楚观棋额头的沟壑里。
感应到浩然宗方位传来的消息,他缓慢地掀开眼皮。
身前的位置已经不见楚剑衣人影,只剩下被挤到坑边的积雪,还有膝盖跪地撞出的两滩血迹,早就凝固。
此前困住楚家众人的神兵法器,一件不落全部重新入库,然后出现在这处谷底。
被擒作俘虏的某人不接受诱降,挺直着腰杆,傲骨铮铮掷下楚家的东西我碰都不会碰的豪言,然后趁楚观棋入定,一件不落全部卷走。
噢,她万分慷慨地留下了从侄儿那抢来的鞭子。
楚观棋嘴角抽搐,眼睛一抬,那条抽过主人的鞭子雪地升起,咻一下朝楚家飞射而去。
闹剧落幕,楚观棋再次阖上老眼,人世日升月落,俱与他无关。
*
逍遥剑派,外城。
一个面容被帷帽遮了个严严实实的女子,步伐匆忙地走在街道上。
路过一家奶香四溢的小店,脚步依旧未停,又走过几家店铺后,女子突然想起要事,转身往回走。
此人正是无功而返的楚剑衣。
楚剑衣走到门外,透过绢布往店内看去,似乎没有打定主意。
热情的异域老板舀起一勺温奶,怼到她面前,“哎客人,新鲜的奶皮子,尝一尝要不要?”
楚剑衣后退一步,虽然有被冒犯,人却并不生气。
她想起大娘子还在时,经常会为她熬煮牛奶,小火煨上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能吃到奶香浓郁的奶皮子。
是疆北特有的美味,在中原并不常见,少年时的她觉得新奇又好吃。不知道南方的姑娘是否喜欢。
杜越桥应该会喜欢的。
楚剑衣于是道:“劳烦你帮我连带牛奶打包一罐,盖严实了,不要洒出来。”
老板立刻眯眯笑着舀奶,她刻意舀得很慢,方便推销生意,道:“客人你还要点别的不要?我这里嘛,扁核桃、无花果、红枣多多的有,烤奶皮和奶酪也是多得屋子都装不下,小孩子嘛,都爱吃的这些。”
经她一提点,楚剑衣觉得确是如此,便走进小店,看到无花果干,哪种最甜,装多些;看到葡萄干,各样都来一些;看到烤奶片,全部装起来。
最后把半个店的货品都清空了,干果奶类大包小包堆成小山,老板喜不胜收。她看楚剑衣穿着不像是能干重活之人,便道:“客人,你家住在哪里,驴车帮你运东西回去要不要?”
然而下一刻,楚剑衣就当着她的面,从袖中取出乾坤袋,袋口一开,小山似的几十个大小包倏然化作一道白光,钻进袋口。
老板瞠目结舌,“你是城里的修士呀客人,保卫着我们的安定呢嘛,折我要给你打的!”
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飞快打起来,等她算清折后的价钱,只看见柜上堆了一把金叶子,而那位散财的仙子早就走远了。
昔她往矣,雨雪霏霏,今她归来,依旧雨雪。
然而今日的光景略有不同,天上飘着小雪,节气正好也是小雪。
文人雅士最是喜欢这种场景,小雪日赏小雪,剥两瓣橘子,友人三两聚在一起围炉煮茶,吟上两句瑞雪兆丰年的佳句,真是再好不过。
可楚剑衣烦恼得很。
承诺的楚淳人头没有取回来,此次暗杀失败,浩然宗和楚家两方都会加强防备,下次再要刺杀,难比登天。
凌老太君那边不好交差。
人还被楚观棋罚跪在谷底三天,给杜越桥承诺的七天也没有如期兑现。
杜越桥那边也不好交差。
楚剑衣心烦得闭了下眼,离开那日将杜越桥推倒在雪中,徒儿跪着大喊的不许骗人,像只手穿进胸膛紧紧攥着她的心,砰砰砰砰,逾期的负罪感让心跳声无限放大。
早知道,应该多给她承诺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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