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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名远扬的楚小剑仙,向来是有仇必报,恩怨速清的性子,哪里会困囿在感情的牢笼里?何况还是徒儿的感情。
按她以往的风格,遇到拿不准的事,必定要捉人问个清楚,谁敢遮遮掩掩给她打哑谜,那是存心找死!
可是为什么到了杜越桥这里,她却害怕把事情敞开了问明白?
是害怕听到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还是自尊心作祟,不允许她俯身去问?抑或是她受了杜越桥的影响,要干等着人家亲口告诉她?
楚剑衣苦恼极了。她又想起自家养的小猫。
人和猫的语言是不通的,猫咪疼了渴了饿了,喵喵呜呜的嗷叫,她听不懂小猫的话,只能一点点地去摸索,去试探,去观察是不是她所想的意思。
人给她打哑谜,她尚能拔剑威胁,但小猫给她喵喵叫,她却只恨自己听不懂猫类的语言。
现在对待杜越桥,她也是这个小心试探的态度。
烦透顶了!楚剑衣心下一恨,迅速把压在她颈窝里的手给抽回来。
没有手掌的支撑,杜越桥脑袋顿了顿,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像只护食的小猫,立刻把她的手给抓回去,压在原来的位置,模糊而温软地呢喃:“师尊,别……手会凉。”
听她这样说,楚剑衣才发觉自己另一只手冰冷得吓人,被她压着的手却捂得格外暖和。
是什么招数?准备用这种法子给她的小情人暖手么?!
思绪愈加纷乱,心底刚融化开的春水,瞬间又结冰冻上了,寒凉刺骨!
胸膛里一团无名火使劲乱窜,越燃越烈,几乎要冲到喉咙,化作呵斥怒怼杜越桥。
但楚剑衣忍下来了,她闷不做声格外别扭地再次抽开手。也正是这一抽,使杜越桥悠悠转醒了。
她睡眼惺忪,眸中残余着水意,此刻迷迷糊糊看向楚剑衣,朦胧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华,“师尊你醒啦!肚子还疼吗?手脚感觉到冷吗?头还晕吗?我给你摸摸!”
说着,人就迫不及待地起身要摸上她的额头。
楚剑衣不自在地偏头,躲过她的手,冷冷道:“犯困了不知道上床休息?趴在床边做什么。”
听她这样说,杜越桥如梦初醒,眼中的光顿时黯淡了,讪讪收回手,支吾地解释说:“这几日院内雨下得多,师尊许是染了风寒,加之月事来到,肯定难受得紧。我回家时见师尊躺在床上,面色虚弱,额头滚烫,我心中着急,给师尊喂了药后便守在床边,没想到冒犯了师尊。”
“我问的是这个吗。”楚剑衣一字一句道,“我是让你到床上来睡,听不懂吗?”
“啊?”杜越桥习惯性地挠挠头,四下环顾一圈,目光定在自己的床榻上,闷闷应了声,然后很失落地朝床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等她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女人牢牢抓住,身后传来楚剑衣的命令:“我说让你上哪张床了吗?瞎走动什么!”
杜越桥被她拉回来,面向师尊躺着的床榻,眼瞳微缩,心中咯噔一声,“师师尊,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女人贴贴抱抱了吗,今儿个却要变性子了?”
心中咯噔又咯噔,杜越桥六神无主地想:师尊该不会发现了她龌龊的心思了吧,所以现在用同床共睡的手段来试探她?
楚剑衣见她犹豫不定,则暗自笃定想法:杜越桥肯定是在外头有人了,否则怎么不敢上床陪她睡觉?
好啊,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白菜,竟然真的给外头的猪拱了!此可忍孰不可忍!
楚剑衣咬牙切齿道:“你还在磨蹭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衣裳脱了,滚到床上来!”
她的神情恨不能把杜越桥吃了。
师命难违,杜越桥无法,只好背过身去,忸怩作态慢条斯理地件件褪去衣物,留下最贴身的亵衣,然后规规矩矩转过来给楚剑衣检查。
她大着胆子看了眼楚剑衣,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直盯着自己的脚,俨然是副罚站的姿势。
喉咙却咽了口口水——
女人的亵衣宽大,领子开得又深,此时半倚着坐起,好一片雪白的春光。
可楚剑衣非但没意识到这点,反而被她躲闪的目光勾得疑心大起:
杜越桥在躲躲闪闪什么?为了给外头养的小情人守洁,连脱衣服都要避着她了?!可恶!
手掌重重地拍在床板上,“衣裳都脱了,还在害羞什么!上床!”
“怎么爬床都不会?还需要我教你吗?”
“嗯?”
在她胁迫的眼神中,杜越桥像蜗牛般慢慢挪动,脱鞋、撑着床沿、抬腿,小心谨慎地爬上床,躺在楚剑衣身侧,最后还觉得距离太近,拘谨地往外边挪了挪。
和师尊保持恰当的分寸,她的心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杜越桥惴惴不安地想。
软和的棉被下,是楚剑衣馨香柔软的身体,被窝外的杜越桥心跳声如擂鼓作响。
她老实地把手脚贴着身子并拢,使整个人绷得像根木棍,只占据床的很狭窄一部分。
其实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让她很想钻到被窝里贴师尊,但抑制力生生让她忍下来了。
不能冒犯师尊,不能放纵自己。杜越桥在心中默念这两句话。
可是心中的欲望刚压下去,楚剑衣那边却忍不了。
她伸出手,一把将杜越桥拽进被窝里。
双手被合到一起,女人牢牢地锁紧扣死杜越桥的手腕,半点空隙也不留,箍得她唇间逸出痛吟。
女人却装作没听到,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贴住自己的身子,“不是要避嫌吗,嗯?现在破了你的戒,还想要避嫌吗?说话!”
她一边说着,两手同时有了动作,左手紧握徒儿的手腕,不断施加力道,几乎要把骨头给捏碎,右手则在徒儿的腰上游走,丈量出好一握细腰。
杜越桥被她箍得生疼,眼尾挤出两滴浅泪,委屈巴巴地说:“师尊这是何意?徒儿哪里惹得师尊不高兴了,师尊直说便是,徒儿一定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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