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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被影子压住,林见鹿下意识想双手推他。
“你想他干什么?”厉桀又站在面前。
“……咱们不是要打比赛吗?我和他当了3年队友,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他。”林见鹿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厉桀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只是为了打球才想?”
“不然呢?”林见鹿反问,黑白分明的眼底充满不解。
这样的脸不像会撒谎的,况且厉桀也想象不出冷漠疏离的林见鹿会和孙轩亲密无间。孙轩没有什么可值得林见鹿怀念的,况且他也不高。
“那就不要一个人在这里默默瞎想,上午是技术课,你去和教练说。”厉桀贴心地警告他,“但你可要想清楚,以后你就是我们汪汪队的二传手,你和你以前的队友没有关系。”
林见鹿听到“汪汪队”3个字就头疼,但为了让厉桀赶紧走,只好点头劝道:“好,我知道,你快去穿衣服吧。”
厉桀高兴地点了下头。
等厉桀走开,林见鹿身边的温度骤降,像一座火山长了腿,顺着地壳咚咚咚地跑远了。
但今天上午还真是技术课,仍旧是在排球场上,只不过大家面前多了白板。
纪高和孔南凡一左一右,奇怪的是,这两个教练从外表看都不太像运动员,都很文静。在瞧见林见鹿的那一瞬,主、副教练同时看向对方,两个人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窃喜。
看来,林见鹿的融入比他们想得快。
“大家都知道今年的规则改变了吧?”纪高敲了敲白板。
下面10个队员,唯独林见鹿的队服不一样。乍一眼看过去,外人还以为这队的自由人是他。
纪高扫视着他们年轻的面孔,排球规则的少许改变,制造的轰动可是全球性的。“从前,己方球员只能在对方发球球员击球的一瞬间开始跑位,但是从今年开始,发球队员只要将排球高高抛起,离手瞬间咱们就可以开始跑位了。”
白板上,已经画好了第1轮的“反轮”站位,队内二传在排球场右下角1号位。
“离手规则的更改需要我们更高速度的跑位,争取在球砸向咱们之前,跑回各自的主战场。”纪高指向白板,右上角2号位有一个红色的圆形磁吸杯垫,上面写着“主攻手1”。
白板上有6个杯垫,主攻手1、主攻手2、副攻手、接应、二传都是红色,只有自由人是黑色。目前的轮次站位是——
接应、副攻、主攻手1。
主攻手2、自由人、二传手。
为了保证每一轮的网前都有攻手,6人站位中,两个主攻、两个副攻、接应和二传都是对角。只不过目前的后排副攻换成了自由人。
“你们也清楚,真正的轮次站位从来没有规规矩矩,每一支队伍都在利用规则。”纪高开始调整杯垫,将反轮的站位调整成真实比赛中的形态。
接应、副攻。
———————主攻手1。
主攻手2、自由人——二传手。
本来应该是前、后区两排,现在肉眼可见就是三排,因为每个队员的位置只和本人前、后、左、右有关系,和相隔、斜线的人没关系,也就是说,主攻手1只需要保证他在副攻手的右侧、二传手的前侧,那么他的位置就是正确的。
他不需要和接应、主攻手2、自由人,产生任何位置关系。
“对方发球一瞬间,副攻往前不接一传,主攻手1参与一传体系,继续往下,二传手立即上前,抵达网下2号位。”纪高把二传手杯垫往上移动,二传和主攻1彻底发生位置转换。
而这个转换,就是队员们需要配合的地方。谁怎么跑、谁从内圈跑、怎么才能不撞上?全部都在平时无数次的训练里。
“如果球发到后排主攻2这里,就一定要接一传,不要等自由人。前排副攻、接应如果发现这个球高了,不要碰,这就不是你们的球,留给后面的人处理。”纪高强调,“千千万万遍给我记住,二传手是这个人的位置,但一传不是位置,一传不要全等自由人。”
“明白。”大家听到耳朵磨茧。
“还有一句话,已经和你们说了千千万万遍,但我还是要重申一次。自由人虽然是全队的最后高墙,但是,保证球不落地,这不是自由人的专有任务,这是你们每个人的任务。记住,球不落地,是每个人的第一要务。落地就死,宁抢毋空。”
“明白。”大家异口同声。
“现在去热身,咱们练习反轮。”纪高点了下头。
队员们陆续起身,林见鹿刚准备跟上,又被纪高叫住:“小鹿,过来。”
“什么事?”林见鹿预感不妙。
“你没去找方队医?”纪高明知故问。
林见鹿低着头不说话。
“不找方队医,就不能随队训练,这是我的唯一要求。”纪高就是拿这个“胡萝卜”吊着林见鹿。
“可是我已经好了,如果我没好,我高考前根本没法通过体考。”林见鹿小声反驳。
“以你的基础能力,我相信,哪怕你没好,高考体考也不是你的拦路虎。”纪高相信他的体能。能够在各队出名的孩子,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这些孩子距离国家队就差一步,就差那个“登天梯”。
林见鹿又不说话了。
纪高看着他犹豫的眼神,直接看进了他的心底:“你是不是不相信首体大这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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