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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安安屏住呼吸,连四肢都在此刻僵住。
温雅也愣愣地放开了手,禁不住后退一步。
媒体霎时间兴奋起来,只觉得一对璧人如此耀眼,频繁闪动的灯光让童安安有些不适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宋岑的手,便轻轻遮在了她的眼皮上。
光明被掠夺。
一片黑暗,她却觉得安心。
此时,有一队保安穿过人群要走来,温雅用眼神示意他们停在原地,语气有些迟疑,“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岑说得慢条斯理,“我的个人行为,似乎不必跟您解释。”
温雅勉强牵起唇角,“您觉得合适就好。”
听着却是有些不敢苟同的意思。
宋岑的口吻波澜不惊,“这里唯一不合适的地方,大概就是温总的教养,如果说b券商未来的掌门人是这样,喜欢不分青红皂白的侮辱她人,那我恐怕要重新考虑两家之间的合作,是否还有必要进行。”
温雅惊愕地立在原地。
而宋岑不带温度的眼睛,却就只这么冷冷地看着她。
似乎有些僵持住了。
童安安被迫闭上眼睛,然而眼珠子却在乱转,纤长的眼睫不断扫着宋岑的掌心。
转了不到片刻,宋岑便轻啧了一声,放开了她的眼睛。
刚好,闪光灯在此时熄灭,媒体拍摄得差不多,却不愿离开,好奇地看向她们,彼此之间窃窃私语。
“抱歉。”温雅深吸一口气,已经换上一幅微笑的面孔,可惜眼里却全无笑意,像是蛇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刚才说话太难听了,我向您道歉。”
在所有人讶异的眼神中,她对着童安安弯腰鞠躬,“请您原谅我。”
闪光灯又是一阵集中拍摄,童安安下意识看向宋岑,对方却只是表情淡漠,显然要她自己拿主意。
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几秒钟已经过去了,温雅还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她暗自咬牙,眼睛有些发红。
童安安小声说,“那你不能再发那些通稿,说什么你和宋岑要联姻了。麻烦您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所有的消息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有源头,有迹可循。
lily有帮她私下找人调查过,发现那些网上的新闻稿,其实大半都是温雅所授意。
温雅是温彻然的表妹,她应该知道宋岑已婚的事实。
温雅顿了顿,“……好。”
她默默直起了身子,
“采访就到这里。”宋岑对着旁人轻轻致意,随后揽着她的腰,就这么带她离开了美术馆。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为他们让开道路,目光里颇多惊艳赞叹。
而这一路上,童安安都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腰间的那只手上,连思考都不能进行。
一直到被宋岑塞进了车里,她才结束云游天外的状态,看向车窗外的宋岑,声音有些迟缓地问他,“宋岑哥,我们去哪里啊?”
宋岑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亲昵,说得一字一顿,“上夜课。”
……啊。
啊??!
望着童安安一瞬瞪大的眼,宋岑单臂靠在车窗上,“某个人不太听话,我认为她应该是要接受一些,教育。”
童安安,依旧嘴巴比脑子快:“你是想说教育还是教训?”
“……我瞎说的。”她很快把身子贴在车后靠上,避开宋岑一瞬幽黯下的眼。她努力平复心跳,声音很小,“我自己想办法要了票过来的,而且这个票好难要到的,难道我不能来吗?我又没做错什么。”
“没做错什么?”宋岑冷冷反问,“就这样冒冒失失跑过来。如果我刚刚不想理你呢?你知不知道,自己会让人啃得骨头连都不剩下。”
童安安被训得有些急,“我又不是为了你来的,你不理就不理好了!”
不同于在美术馆里的处处维护,眼下的宋岑语气严厉,倒真有了几分训斥的口吻在。
他还要继续讲话,可是撞见童安安眼尾出微微泛出的红润,又烦闷地抿住了薄唇。
他们一时陷入了有些僵硬的沉默。
童安安吸了吸鼻尖。
“那我们还要不要上夜课了?”她微勾着头,声音闷闷的,“这么大的风,你不要站在外面了吧。”
司机忽而出声,“宋总,前面是家里的车。”
傍晚的金黄微光中,缓缓驶来了一辆豪车,在不远处停下。
两辆车,有微妙地对峙之意。
宋岑冷漠地把童安安车门关上,直起身子,看向从车厢内走出来的那个身量单薄的少年。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陈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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