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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涌来,虞奚被呛了一口水,那带着腥味的液体瞬间灌满了他的口腔和喉咙,强烈的酸涩感让他感觉一阵晕眩。
不对……这怎么和自己以前在家练习的游泳不太一样呢,完全浮不起来啊……
虞奚已经后悔做了这个馊主意,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混乱,还想着要去救柳钦呢,可是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水的阻力过大,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水光闪过,体力也逐渐不支……
“小奚!”
柳钦艰难的浮上水面,抬眼就看见虞奚的身影正在慢慢下沉,急得他连忙朝着那边游去。
他一手环住虞奚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就带着人往岸上拉。
秋叶刚把鱼竿拿回来,就见到这副惊险的场景,“少爷!”
他丢下鱼竿,跳下水帮着柳钦将虞奚拉上了岸。
小少爷浑身都变得湿漉漉的,双眸紧闭,本就白皙的肤色此刻更是显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精致出尘的面容就像被打碎的美玉,破碎又可怜。
“你做了什么?”秋叶眼神阴沉,目眦尽裂,仿佛要将柳钦盯穿。
柳钦一脸焦急的看着虞奚,闻言有些慌乱,“我什么也没做啊,小奚还晕着呢,你一会儿再质问我行吗?我去喊人过来。”
他说罢便踉跄着起身,托着一身水汽去找下人过来帮忙。
……
“柳钦!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小奚吗?怎么把人照顾到水里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虞奚迷迷糊糊有了点意识,感受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张床上,还没睁开眼就听见柳夫人正在质问柳钦。
他不禁有些着急,怎么事情发展成这样了,他虽然打算欺负柳钦,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舅母……咳、咳咳——”
虞奚开口叫住柳夫人,却没想到刚一发出声音,喉间就感觉到一阵刺痛,没忍住咳起来。
柳夫人看到虞奚醒了,也没功夫管柳钦了,急忙走到床边,轻拍着他的后背,“哎呦小奚终于醒了,可把舅母给吓死了,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我一定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
她说着还抬眼剜了一下柳钦。
柳云深看着少年难受脆弱的模样,眉心微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又递到虞奚嘴边,“小奚,是不是嗓子疼?喝点水。”
虞奚顺着柳云深的手喝了两口水,才感觉好了一点,有些沁红的眼尾可怜巴巴的看着柳夫人,对其解释道:“舅母,不关柳钦表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了才把他拖下水的。”
虞奚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等等,这熟悉的话术,怎么感觉自己有点茶茶的呢?
他灵光一闪,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就让大家觉得他是个芝麻馅的汤圆好了,这样好像更利于他完成任务了。
柳钦听到虞奚还为自己说话,心里更加愧疚了,“小奚,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提议去钓鱼,你也不会在湖边滑倒落水,对不起。”
“……?”
虞奚懵了。
柳钦是认真的吗?怎么还真把错全揽他自己身上了,虽然说的也挺有道理的,但是……
“关三天禁闭。”柳云深嗓音淡漠,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语气。
柳钦抿了抿唇,罕见的没有出声反驳,只是一直垂着眼,连虞奚都不敢看了。
这么严重?!虞奚的眸子微微睁大,急忙开口,“不、不用吧,云深表哥,这次只是意外而已,真的和柳钦没关系,就别关他禁闭了。”
没了柳钦,那自己还找谁做任务去呀。
其余人看着都挺聪明的,哪里会乖乖被自己欺负。
柳云深闻言神情略有松动,虞奚又抓着柳夫人的衣袖撒娇,“舅母,你就别罚柳钦了,而且我现在挺好的,我还能下床跑一圈呢,不信你看。”
小少爷说完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被柳夫人连忙制止了,“好好好,舅母答应你,不罚他了,你快回床上好好歇着。”
虞奚这才放心下来,抬起头开心的看向柳钦。
少年唇角扬起的弧度让柳钦有些目眩,微弯的眼睫,黑亮的眼眸深处仿佛藏匿着闪闪星光,像六月的太阳,直直的照进柳钦内心深处。
以后一定要保护好小奚……柳钦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暗自下定决心。
*
虞奚还是对自己的身体太过自信,本以为这场戏剧性的“意外”就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他当天晚上就染上了风寒。
府里找了大夫来给其检查了一番,好在不是太严重,写下药方便让人去熬药。
“老爷,夫人,已经很晚了,我留在这里照顾少爷就可以,你们先回去吧。”
秋叶一边熬着药,一边对旁边的几人说道。
熬药确实需要很长时间,大夫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柳老爷和柳夫人心里稍稍放心下来,点了点头离开了院中。
柳云深又看了一眼屋内的虞奚,眼底有些不放心,但他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用,又叮嘱了秋叶一番才转身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秋叶余光瞥到柳钦身上,神情有些厌恶。
柳钦也看秋叶不顺眼,理都不理他,径直就要走向屋里,结果又被拦住了。
“你拦我做什么?让开,我要进去看小奚。”
秋叶没说话,只是把手中扇火的蒲扇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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