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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到午后,传说中的宗门大会便要开始了。
康鸢等人掐着时间赶过来,能有几个时辰休息已是不错,由是约莫快到时间时,康鸢提前一个时辰便到了楼下大厅集合。
这一遭人再会聚,情况和早晨相比,人群和气氛都是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厅里的人变得越发多,也越发严肃,宗门大会这一老是挂在嘴边的日程终于有了即将开始的真实感。
这个修仙界,无论平时给人感觉多不靠谱,真来了盛事,规模倒是远比所能想象到的要更宏大。
许多人都在一楼集合,随后各自点清人数,登不同的楼梯去往顶楼。
康鸢等人也在其中,并不怎么着急。
钟铭郑九霄和夏牙纷纷换上了各自门派的服饰,衣服上挂着写着各自门派名称的小牌子,围在一起闲聊。
郑九霄因这次是陪同钟铭而来,所以穿了神医谷的衣服,这身衣服一上身,郑九霄看着比平时更黑了一个色号,人也有些摇摇欲坠。
看到康鸢,郑九霄立刻忍不住凑上来神情惶惶道:“阿鸢……我是不是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康鸢笑着安慰他道:“祖宗又不知道你和钟铭现在有多好。”
“……”郑九霄微愣,脸一下子红了。
康鸢这才发觉这话里好像有歧义,匆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说还好,一说郑九霄的脸色更红了,这一红,红出了不少信息量,康鸢看在眼中,又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瓜。
等等……这不是才过去几个时辰吗?
在他和寒寒聊天休息的时间里,他们俩难道又偷偷做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
这进度也太快了一点点吧??
康鸢心惊间,宋满也到了。
宋满还是一身黑衣,在背景许多白色的门派服饰中十分显眼,无妄宗的门派服饰其实也是白色的,但易迢并不喜欢穿统一制服,宋满便也跟着不穿。
宋满都不穿,康鸢就更没了穿的必要,由是宗门大会还没开始,周围就已经品出了无妄宗今年也在放飞自我的味道。
宋满对周围的议论声置若罔闻,看了时间,又看了眼师弟,宣布道:“走吧。”
钟铭只带了郑九霄,夏牙却是因为身体不便,前呼后拥带了不少人,一时没办法和康鸢等人走一个楼梯,不得不暂且告辞:“那宋姐姐,康师兄,诸位,稍后再见。”
夏牙嘴上和众人告别,目光却只落在宋满一个人身上。
宋满年岁上既比夏牙长不少,身份上又是夏牙的执正教师,然而态度却并不怎么温和。
她避开了夏牙的目光,淡淡点头。
康鸢看在眼中,等夏牙走后,才询问钟铭和郑九霄道:“说来你们要给他摸脉,最后可摸了?”
郑九霄一时回神,神色微怔:“摸倒是摸了。”
康鸢有所感知:“很难治?”
郑九霄:“与其说是很难治……”
郑九霄话语间略有迟疑,钟铭看他说不出口,便在一旁接道:“与其说是很难治,不如说是治不了。每个人生来都是有命盘的,命盘之上才有我们医修,而夏牙此人,生来命盘就有破损,旁人再给他怎么补,也都不是他自己的命。”
所以……他活不长?
康鸢心中震动,下意识去看宋满。
宋满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但腰间的本命灵剑却微微晃动,很轻地震了两下。
“……”
康鸢没再说话,钟铭和郑九霄也很安静,至于勾寒云……
勾寒云根本就不在这里——他的身体还在逐渐成长,到刚才看着已经有了十二岁的样子。可十二岁和十八岁差得还是有点多,于是商量之下,勾寒云自发留在了一楼大厅。
临别之时,勾寒云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还瞧着有些郁闷,看康鸢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有。
想着,顶层转眼即到。
康鸢抬眼,眼前是一片广阔的会场,和一楼曲折分割的大厅不同,飞天镜的顶层完全打通,视野之开阔,哪怕是纯室内,也足以给人一种身处秘境的无垠之感。
很大。
而且很肃穆。
人比一楼少了,但来的个个都是名门精英,俨然是群英荟萃,以至于连空气都叫人感到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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