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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眸青年在心中好笑地想:好呆啊。
主动要结亲的人怎么会后悔呢?
一辈子三个字,可从来不只是勾寒云一个人所求。
……
一转月余。
冬日寒气扫尽之后,迎来一个风和日丽的温暖春日。
无妄宗通往峰顶的山路之上,人流拥挤,层层叠叠的人影排成了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边际。
程妙提前两三日出发,砸了重金买了灵兽车,没想到来了别说拔得头筹,竟是连尾巴当也当不上。
她刚下车还没站稳,便有不少人自她身后涌来,争先恐后地加入队伍之中。
急急忙忙在队伍中排上自己的位置,蓝衣女修的脸色都绿了,她探头向前看去,半天没有看到无妄宗的山门。
这么多的人,排到多久是个头?
虽然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这人也实在太多了吧!!
程妙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不来。
她憋着气打量四周,看到不少陌生的面孔,不过看服饰,依稀能分辨出各门各派。
生死门、神机门、整个十二洲有名有姓的都在,而这些人齐聚此处,不为别的,正是灵泉之体康鸢和勾家小少爷勾寒云的定亲大典。
这么大的排场,主角之一竟然是修仙界知名的灵泉之体,这若是放在三年前恐怕无人敢相信,可现在一切是如此地顺理成章,没人觉得有丝毫不对。
程妙早在云上仙宫的时候就知道康鸢注定是个人物,对于康鸢有朝一日会扬名天下一直有心理准备。
饶是如此,望着这来送贺礼的人潮,还是心生感叹:
反击魔头,拯救修仙界??
康鸢啊康鸢,可真有你的!
……
山脚下有人为排队犯愁,无妄宗的山峰上,也有人边犯愁边忙碌得脚不沾地。
隔着老远,便能听到钟铭气得要死的喊声:“东西不要乱放!大殿是用来行礼的,不是用来堵人的!我都说了多少遍?桌子往后拿!等等,这什么牌子,谁写的?这个字不行,要红笔来书,赶紧换个人重写!”
按照正常的安排,典礼在无妄宗举办,本该由康鸢和勾寒云的师尊易迢来操办。
谁知道易迢答应地飞快,却不通俗务,宋满又得顾及夏牙,只能尽可能地叫人来帮忙。
钟铭只想寻常送礼,根本不想操这个心。
谁知道康鸢竟然专门给郑九霄发语音通话,言辞诚恳:“你和钟铭是我和寒寒最好的朋友,帮不帮忙是其次,主要是希望能提前过来,做我们的伴郎。”
“……”
伴郎什么意思钟铭不知道,最好的朋友是什么意思还是知道的。
钟铭被这话酸得牙都倒了,心里翻来覆去地骂康鸢和勾寒云厚脸皮,可日子到了,郑九霄叫他出发,他也只能一脸不爽地来乖乖做苦力。
倒霉死了!
正想着,无妄宗的弟子成群结队往里冲,一个接一个地问:“勾家的人好像到了,钟少主,您看我该引他们去哪边?”
钟铭:“都有谁?”
弟子:“有勾灵波,还有五个孩子,后面还有一对夫妻,应该是勾寒云他长兄长嫂……勾寒云父母也到了。”
钟铭:“父母西三桌,和易剑尊在一起,长兄嫂和孩子西四桌,长姐北一桌。”
弟子茫然:“啊?勾家长姐一个人去北边吗?”
钟铭没空解释:“你别管了,提前打过招呼,都是生意。”
“那云上仙宫的孟掌教?”
钟铭:“北三桌。”
“合欢宗的辛露影……”
“去南边,让他自己挑着坐。”
“……额。”
“怎么了,还有事?”
“倒不是事,就是那位辛露影人长得好,脑袋却好像不是很清醒,问了好几次勾师弟是不是也是女扮男装,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喝多了。”
“……”
……
人来人往,把钟铭忙得活像个陀螺。
不知过了多久,钟铭终于好不容易寻得些许空隙,去给正在外头看礼单的郑九霄送点心。
郑九霄没钟铭这么忙,但也十分充实,和钟铭一起忙里偷闲地吃了会儿零嘴,吃着吃着,发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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